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推開,兩名傷勢較輕的弟子,連拖帶拽地把斷了一條腿的同伴和臉色慘白、右臂軟垂的張彪攙扶了進來。
五人個個帶傷,狼狽不堪,尤其是張彪,氣息萎靡,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
“陳師兄,松…松少!” 張彪看到院中的兩人,尤其是陳武,如同看到了救星,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惶。
陳武的目光掃過五人悽慘的模樣,原本沉穩的臉色驟然一沉,一股更加沉重的威壓瀰漫開來:“怎麼回事?李玄呢?”
“陳師兄!那李玄…他…他不是人!” 斷腿的弟子帶著哭腔喊道,“我們五個一起上,連他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就被他瞬間打成了這樣,彪哥的手…我的手…嗚…”
“他只用了一根手指,就破了我的崩山拳。” 張彪聲音顫抖,舉起自己軟塌塌的右臂,眼中滿是恐懼,“他還說…還說…”
“說什麼?” 陳武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讓我們告訴背後的人…” 張彪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複述道,“若再有下次,敢去打擾他修煉…後果…可不僅僅是被打一頓那麼簡單…他會讓我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砰!”
陳武身下的石凳瞬間化為齏粉,他猛地站起身,築基大圓滿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院中的靈竹被無形的氣浪壓得彎下了腰,簌簌作響。
他臉上再無半分沉穩,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憤怒,以及一絲被螻蟻挑釁了威嚴的森然殺機。
“好!好一個李玄!好大的口氣!” 陳武怒極反笑,眼中寒光四射,“區區一個新人,竟敢如此囂張,看來,是真不把我陳武放在眼裡了。”
陳松更是激動地跳了起來,獨臂揮舞,狀若瘋狂:“大哥,你聽到了,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他這是在打您的臉啊大哥,你一定要出手廢了他,不!殺了他!為我報仇!為你雪恥!”
“夠了。”
陳武一聲斷喝,壓下了陳松的癲狂。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算計。
他踱了兩步,目光掃過地上如同喪家之犬的五人,最終落在滿臉怨毒和期待的陳松臉上。
“一群廢物。” 陳武毫不留情地斥罵了一句,“五個人拿不下一個化氣二層,還被人打成這副模樣,簡直丟盡了我的臉。”
張彪等人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吭聲。
“報仇,是肯定的。” 陳武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但更添了幾分陰冷,“但不是現在,也不是由我直接出手。”
“大哥?” 陳松急了。
陳武抬手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算計的弧度:“他不是放狠話嗎?他不是囂張嗎?那就讓他繼續囂張下去,你。” 他指向陳松,“現在,立刻,馬上去找他。”
“我?” 陳松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哥,我…我現在這樣…” 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袖。
“對,就是你。” 陳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現在就去清湖院附近,用盡你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激怒他!羞辱他!罵他,總之,逼他先對你動手。”
“只要他敢對你這個‘傷殘同門’、‘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先動手,哪怕只是碰你一下…”
陳武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如同九幽寒風: “我,陳武,作為外門師兄,便有足夠的‘正當理由’,以‘殘害同門’之罪,當場出手,‘主持公道’!”
“屆時,就算廢了他,甚至‘失手’殺了他,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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