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並不算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沉重的壓迫感,彷彿直接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和神魂之上,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悸,體內靈力都為之微微一滯,修為稍弱的弟子甚至感覺氣血翻騰。
一股遠超陳松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萬仞山巒,瞬間降臨,籠罩了整個清湖院門口。
空氣彷彿凝固了,變得粘稠而沉重,壓得那些修為在築基中期以下的弟子呼吸都變得困難,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連院牆邊幾株嬌豔的花草,都在瞬間蔫了幾分。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陳松身邊。
來人穿著外門精英弟子的制式錦袍,袖口繡著代表地位的銀色雲紋,面容與陳松有五六分相似,卻更加剛毅冷峻,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隼,開闔之間精光四射,蘊含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
周身隱隱波動的靈力氣息,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赫然達到了築基期的頂峰——築基大圓滿。
距離結丹,僅一步之遙!
外門戰力排行第三,陳武!
“大哥!”陳松看到來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捂著臉,聲音帶著極大的委屈和狂喜,指著李玄尖叫道,“這小子…李玄他…他竟敢打我,還無視清湖院門規,在此動手行兇,你要為我做主啊。”
陳武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實質探照燈,越過人群,無視了柳夢,牢牢鎖定在李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暴怒,沒有急切,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在審視一件死物的漠然。
如同巨龍在俯視一隻敢於挑釁的螻蟻,在冷靜地評判其生死。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裹挾著寒冰的重錘砸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李玄?”
陳武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沒有任何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
“你,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松臉上的掌印,聲音更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陳家,傷我胞弟……”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冰冷的視線彷彿能凍結空氣,“真當我陳家無人?還是你以為,攀上了趙長老,就能在白劍門無法無天?”
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收束,重重壓在李玄的肩頭、四肢百骸。
築基大圓滿的靈壓,遠非陳松之流可比,那是境界上的絕對壓制。
李玄感覺自己像是被瞬間投入了萬丈深海之底,四面八方是無窮無盡、沉重萬鈞的水壓。
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肌肉緊繃如鐵,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體內原本流暢運轉的靈力,在這股重壓下也變得遲滯、凝澀,如同陷入了泥沼。
然而,就在這恐怖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瞬間。
丹田氣海最深處,九霄神劍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極致壓迫和主人不屈的意志,驟然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卻無比清晰的錚鳴。
一絲微不可察、卻鋒銳到足以刺破虛空的鋒銳氣息,自劍意核心迸發而出,如同無形的絕世利刃,瞬間將那股沉重如山的束縛感切割開一道細微卻至關重要的縫隙。
壓力驟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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