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直白地道破了李玄的用意,也表明了自己接受現實、再無反抗念頭的態度,一塊靈石,一塊微不足道的石頭,買斷了她未來的選擇,買斷了她的沉默,買斷了兩人之間名為“共犯”的捆綁。
李玄見她終於收下,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滿意神色,如同冰面上掠過的一道微光,轉瞬即逝。
“師姐言重了,你我同門,此番同歷生死,自當同舟共濟,禍福相依。”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收起那個沉重的儲物袋,彷彿剛才那場決定命運的交易從未發生。
“走吧,師姐,任務要緊。”
“耽誤良久,還需儘快完成探查任務,回去覆命。”李玄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那種沉穩內斂,彷彿剛才的殺伐與脅迫都只是幻影。
他示意柳夢跟上,自己則不動聲色地邁步,走到了柳夢斜前方的位置,保持著半個身位的領先,隱隱將她護在身後。
經歷了陳武的卑鄙偷襲,他對這看似寂靜、實則步步殺機的洞穴充滿了最高級別的警惕,更不放心將自己的後背輕易暴露給任何人——即使這個人是剛剛立下神魂誓言的柳夢。
同時,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時刻留意著柳夢的狀態和精神波動,防備著任何可能的異動。
柳夢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壓制住靈魂深處那揮之不去的寒意和屈辱感。
她將那塊如同烙鐵般滾燙的靈石迅速塞進自己腰間的儲物香囊最深處,彷彿要將其永遠埋葬。
她邁開有些虛浮的腳步,跟了上去,雖然身處危機四伏的險境,身邊又是剛剛滅殺了同門、手段狠辣詭秘的心狠之輩,但此刻的李玄,確實成為了她在這片死亡洞穴中唯一能依靠的屏障。
這種複雜到極致、夾雜著恐懼、依賴和被迫屈從的感覺,讓她心情愈發沉重如鉛。
兩人沿著洞穴主道,踩著溼滑冰冷的地面,繼續向更深處進發。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混合著屍骸腐朽的惡臭越來越濃烈刺鼻,幾乎令人窒息。
四周愈發寂靜得可怕,只有他們刻意壓低的、如同幽靈般的腳步聲和巖壁上方偶爾傳來的、單調而冰冷的滴水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洞壁和地面開始出現更多巨大的、如同惡獸犁過般的深刻爪痕,以及岩石被恐怖力量撞擊形成的蛛網狀凹陷和巨大坑洞。
大片大片早已乾涸發黑、散發著令人作嘔腥氣的粘稠血跡如同不詳的地毯,鋪滿了前方的道路。
殘破的巨大骸骨散落各處,有的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有的則被蠻力撕扯折斷,上面甚至還粘連著暗紅的筋肉組織。
顯然,這裡不僅是強大異獸的活動區域,更是它們血腥搏殺的殘酷戰場。
李玄的神識如同最敏銳的觸手,被他提升到了極限,謹慎地向前方和四周延伸探查,如同無形的雷達,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空氣流動或細微聲響。
柳夢也強打精神,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任務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神識也盡力鋪開,希望能發現一些有價值的線索或證據帶回宗門。
但兩人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方才發生的事情像一層無形而厚重的隔膜籠罩在兩人之間,將他們隔絕開來。
空氣中瀰漫的只有警惕、防備和一種難言的壓抑。唯有探查任務本身,是此刻唯一能將他們聯絡在一起、避免尷尬沉默的共同語言。
他們小心翼翼地轉過一個巨大的、需要數人合抱、表面佈滿奇異紋理的鐘乳石柱,前方的空間陡然變得更加開闊,豁然開朗。
一個龐大得如同地下廣場般的巨大穹隆出現在眼前。
穹隆高達數十丈,頂部倒懸著無數猙獰的黑色石筍,彷彿擇人而噬的獠牙。
穹隆中央的地面上,骸骨的數量和體積都遠超之前所見,堆積如山。
其中一些骨骼巨大得驚人,顯然是某種可怕的龐然大物所留,上面還粘連著暗紅的、尚未完全腐敗的筋肉組織,散發出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和腥臊氣息,地面更是被黏稠的血汙浸染得一片暗褐色。
。目在然赫隙裂大巨的獄地幽九往通彿彷、比無邃深道一,上壁巖的深最隆穹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