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股更強大、更恐怖的禁錮之力陡然降臨,如同無形的沼澤將他瞬間包裹,周莽終於出手了。
他並未動用法器,只是面無表情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遙遙一掌虛按。
一隻由精純雄渾靈力凝聚成的、足有磨盤大小的半透明巨手,帶著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和封鎖空間的強大束縛力,如同泰山壓頂般,當頭向李玄抓下。
空氣彷彿都被凝固凍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絕非現在的李玄能正面抗衡。
巨大的境界差距帶來的絕對壓迫感,讓李玄呼吸驟然一窒,全身骨骼咯咯作響,前衝的動作瞬間遲滯,如同陷入泥潭。
“哼!”李玄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玉石俱焚般的決絕。丹田內靈力瘋狂湧動,識海中那道無形的精神劍影更是劇烈震顫,發出嗡鳴。
劍閃!他毫不猶豫就要動用這尚未完全純熟的殺招,目標是周莽的識海。
哪怕只能干擾對方神識一瞬,製造剎那的混亂,也能爭取到一絲逃脫之機,精神力量高度凝聚,眉心處隱現微光。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極具穿透力、如同蘊藏著雷霆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瞬間壓過了場中的勁風與靈力波動:
“夠了!”
“周莽,帶人回來即可,不可傷他!”
聲音蘊含著強大的靈壓和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間衝散了周莽釋放的靈力巨掌帶來的恐怖壓迫感,也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李玄即將爆發的“劍閃”。
那聲音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勢。
執法堂長老,趙元奎!
周莽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立刻收手,散去了那靈力巨掌,恭敬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抱拳應道:“是,長老!”
他冷冷瞥了臉色蒼白的李玄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揮手示意。
另外兩名執法弟子心有餘悸地收起鎖鏈,但依舊如同鷹隼般死死盯著李玄,封鎖著他所有的退路,眼神警惕而冰冷。
無形的禁錮之力散去,李玄感覺身體驟然一輕,但心卻沉入了無底深淵。
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趙元奎親自發話,直接點名要帶他回去……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嚴重,更棘手。
柳夢……這個名字再次在他心中翻滾,帶著濃烈的苦澀和冰冷的懷疑,如同毒藤纏繞。
他強行壓下反擊的衝動和動用域火等底牌的想法,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向周莽,聲音沙啞:“帶路。”
他知道,此刻再有任何反抗,只會坐實“拒捕”甚至“襲擊執法弟子”的罪名,給趙元奎更多置他於死地的口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
執法堂深處,一間光線刻意調得略顯昏暗的靜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名貴的凝神檀香氣息,卻絲毫驅不散那股早已刻入牆壁骨髓的冰冷、肅殺和血腥味。
牆壁由厚重的、能吸收光線和聲音的黑金石砌成,光滑冰冷,不僅能隔絕神識探查,更將任何細微聲響都吞噬殆盡,營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孤立感。
一張寬大厚重的玄鐵桌案後,端坐著白劍門執法長老趙元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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