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說她是身負某種特殊的使命或任務,奉家族之命潛入調查什麼。”
“但蘇家何其強大?有什麼任務需要她這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小姐親自出馬?”
“況且我們白劍門有什麼值得蘇家圖謀的?頂級功法?蘇家不缺,稀世靈礦?聞所未聞,所以實在說不通。”柳夢皺著眉頭,同樣否定了這個猜測。
“還有更離譜的,”她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說她是為了歷練心境,體驗底層修士的艱辛…”
“可我聽說蘇師姐在‘寒玉峰’的‘聽雪小築’,其靈氣濃度和內里布置,據說遠超白劍門普通長老的洞府。”
“放著蘇家無上資源不用,跑來我們這裡名為‘吃苦’,實則為換個更舒適的地方修行?”
“這理由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柳夢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顯然對這種高高在上的“體驗生活”論調嗤之以鼻。
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總之,各種說法都漏洞百出,經不起深究。”
“蘇師姐性子清冷孤高,宛如冰山雪蓮,極少與人交流,入門以來更是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宗門事務和修煉,幾乎不露面。”
“她來白劍門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或者蘇家核心高層才知曉了。”
“對我們這些普通弟子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諱莫如深。” 月光下,柳夢的側臉帶著一絲無奈和嚮往交織的複雜神色。
李玄沉默地聽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那片被月光勾勒出巍峨輪廓的內門區域,其中最高、最顯清寒孤絕的那座山峰,想必就是“寒玉峰”了。
柳夢的分析條條在理,確實沒有一個理由能完美解釋蘇沐雪的選擇。
這個謎團,如同籠罩在“冰蓮仙子”身上的那層寒霧,神秘、冷冽,越發顯得撲朔迷離。
他心中的好奇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如同被澆了油的火焰,燒得更旺,幾乎要灼燒他的理智。
這位身份尊貴到了近乎傳說中的層次、謎團重重的大小姐,為何會和他這個雜役出身、朝不保夕的小人物,因那枚救命的玉簡產生了如此奇特而沉重的交集?
那枚救命的玉簡,到底是隨手施捨,還是別有深意?
“謎團…”李玄低聲自語,這個詞像冰針一樣刺在他的心頭。
隨即,他目光陡然一凝,重新聚焦在柳夢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要鑿穿一切迷霧:“柳師姐,這位蘇沐雪師姐,如今身在何處,我如何才能見到她?”
那枚救了他命的玉簡,那份沉甸甸的恩情,讓他迫切地想當面見到這位神秘的蘇家大小姐。
他要親口道謝!
柳夢對上他灼灼如火炬的目光,沒有絲毫意外,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這麼問。
她抬手指向那片被月光勾勒得更加神秘深邃的內門核心區域,清晰地說道:“自然是在內門核心之地。”
“蘇師姐獨佔‘寒玉峰’的‘聽雪小築’,那是內門最清幽也最核心的區域之一,尋常弟子連線近的資格都沒有。”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嚴肅的提醒和現實的考量,像是在冷水澆頭,“不過,李師弟,內門不是外門,規矩森嚴如鐵。”
“別說你現在只是化氣六層,就算你明日築基成功,若無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擅闖核心區域也是重罪,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微沉,“當場格殺,絕無轉圜餘地。”
她看著李玄瞬間繃緊的下頜線和眼中一閃而逝的寒芒,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鼓勵:“所以,李師弟,你若真想見到蘇師姐,當面道謝也好,解惑也罷,唯一的途徑,就是努力修煉,達到築基境界。”
“然後,在一年一度的內門弟子選拔考核中脫穎而出,堂堂正正地踏入內門。”
“這是規矩,鐵一樣的規矩,也是你唯一的選擇,沒有捷徑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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