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一劍斬築基後期巔峰如屠狗
兩人在通往不同住所的岔路口分開。
柳夢三步一回頭,走向女弟子居住的“清湖院”,直到李玄那挺拔孤傲、彷彿凝聚了所有暮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小徑盡頭,她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步履輕快地消失在歸途的暮色裡,唇角依舊掛著甜美的笑意。
李玄回到自己的小院,石室簡陋,四壁空空,僅有一張硬板石床,一張粗糙的木桌,一個陳舊的蒲團。
李玄盤膝坐於冰冷的蒲團之上,並未立刻入定調息。
他雙眸微闔,呼吸悠長而平穩,膝前橫放著那柄陪伴他經歷無數廝殺、飲過無數修士鮮血的天魔劍。
冰冷粗糙的劍柄被他右手緊緊握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身那一道道如同惡魔獠牙般的紋路,感受著其中沉寂卻兇戾的力量。
腦海中,趙元奎凝重告誡的話語、柳夢明亮眼眸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歡欣、廣場上無數道貪婪、恐懼、嫉妒交織的複雜目光、暗處陰影中陳家爪牙充滿惡意的窺伺…種種畫面如同走馬燈般交織沉浮。
他需要絕對的冷靜。越是面臨滔天巨浪,越要心如止水,明鏡無塵。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最後一縷天光也被無邊的夜幕吞噬殆盡,屋內陷入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只有清冷的、帶著寒意的月光,透過窄小的木格窗欞,在地面投下一小片模糊而扭曲的方形光斑,如同囚籠的鐵欄。
就在這萬籟俱寂、心神沉凝至極點的時刻!
一股極淡、極冷、彷彿源自九幽黃泉最深處的陰寒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房間最角落、月光也無法觸及的陰影裡!那氣息並非靈力波動的洩露,更像是一種純粹而冰冷的存在感的突兀降臨,如同最濃稠的墨汁滴入毫無漣漪的清水,瞬間侵染、扭曲了方寸之間的空間法則。
李玄豁然睜開雙眼!
瞳孔在絕對黑暗中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銳利如出鞘的絕世神鋒,瞬間精準地鎖定了角落那片比周圍夜幕更深邃、更粘稠的陰影。
全身肌肉如同弓弦繃緊,靈力瞬間奔湧至四肢百骸。
膝前橫放的天魔劍發出一聲低沉、渴望而躁動的嗡鳴,劍鞘內的鋒刃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機與那詭異的氣息,劇烈震顫著想要破封而出。
但李玄強橫的意志死死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太快了!
對方能如此悄無聲息地侵入他佈下簡陋禁制的房間,甚至在他完全戒備的狀態下毫無徵兆地出現,其修為絕對遠超於他。
一旦貿然動手,後果不堪設想!那是絕對的愚蠢!
“誰?”李玄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石摩擦,帶著十二分的凜冽殺機與警惕,在死寂的黑暗中突兀響起。
“呵…警惕性倒是比上次見面時強了不少。”一聲低沉、沙啞,彷彿兩塊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的輕笑聲從那片粘稠的陰影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完全融於黑暗、幾乎無法被視覺捕捉的身影輪廓,從那片深邃的暗影中緩緩“浮”現,如同水底升起的鬼魅。
依舊是那身寬大得完全看不清體型輪廓的陳舊黑袍,兜帽深掩,將面容徹底隱藏在絕對的黑暗之下,只餘兩道幽邃、冰冷得不含一絲人類情感、彷彿能洞穿靈魂凝視深淵的目光,穿透了物理的黑暗,牢牢落在了李玄身上。
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黑衣人!
“看來生死臺上的血,沒有白流。”
“這一戰,淬鍊了你的殺氣,也磨礪了你的感知。”黑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如同欣賞一件完美兇器般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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