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從一到十
雨聲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
平井桃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一聲聲，撞擊著耳膜。
她幾乎要後悔自己的衝動，害怕聽到那個她不願接受的答案。
「前輩。」顧明朝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平井桃讀不懂的情緒：「如果前輩想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的回答是————是的。我喜歡前輩。」
喜悅如同煙花在心底炸開，耳畔的一切聲音都被按下了靜音，只有顧明朝那句「我喜歡前輩」一直在腦海迴盪。
「但是————」顧明朝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變得認真而慎重。
「我知道的。」平井桃撲進了他的懷裡，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語。
「我知道的。」
她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她將腦袋埋進顧明朝的胸口，低語喃喃：「這樣就好。」
她緊緊抓著他衛衣的布料，彷彿一鬆手，這個懷抱就會消失。
「我知道zeno可能————不只是對我一個人————但是，沒關係。」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堅定。
顧明朝也怔了怔，他垂眼望向平井桃。
女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明朝，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讓她看起來像只淋溼的小動物，惹人憐愛，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如果zeno現在對所有人的喜歡都只是一的話，那麼只要我像練習舞蹈那樣努力，你對我的喜歡，總有一天會變成十的，對嗎？」
她臉上綻開的笑容彷彿雨後天晴的第一縷陽光，帶著未乾的淚痕，卻無比絢爛。
她不需要太多，只要一個肯定的回答，一個可以讓她繼續努力靠近的起點，就足夠了。
顧明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軟，那些原本準備好的。關於「但是」的理智說辭，在這樣純粹而熾熱的情感面前，似乎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他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和雨水，動作溫柔。
「前輩————」他低聲喚道。
「叫我的名字就好。」平井桃仰著小臉，眼神帶著一絲固執的期盼，「私下裡————可以嗎？」
顧明朝看著她溼漉漉卻亮得驚人的眼睛，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簡單的音節從他唇間逸出，帶著一種別樣的親暱。
平井桃的心田被漫起的甜蜜淹沒，甜甜的。
她忍不住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重重地應了一聲：「嗯！」
雨勢似乎小了一些，但依舊連綿。
傘下的空間有限，兩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我們該回去了，不然載賢哥和你的經紀人該擔心了。」顧明朝輕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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