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知予回來了。
阮苓把王家來提親的事跟他說了,包括王家二公子的底細、王夫人的厲害,還有她拒絕的理由。
宋知予聽完,沉默了片刻,“拒了就拒了。阿蕊還小,不著急。”
阮苓看著他,心裡有些意外。
她以為他會覺得可惜,畢竟王尚書在朝堂上是有分量的人,跟他做親家,對他只有好處。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拒了就拒了”。
“你不怪我?”她問。
宋知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怪你什麼?”
“怪我不通人情,拒絕了王尚書的提親。人家是尚書,主動來提親,是給我們面子。我一口回絕,豈不是得罪人?”
宋知予放下茶盞,看著她,“阿蕊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她的婚事,你做主。你覺得不合適,就不合適。至於王尚書,他有的是門路攀親,不缺這一門。”
阮苓看著他,心裡暖洋洋的。
他什麼都懂,懂她的顧慮,懂她的用心,懂她為什麼拒絕。
他不需要她解釋,他全都知道。
“老爺,你說以後會不會還有人來提親?”
“會。”宋知予靠在引枕上,閉著眼,“你今天拒絕了王家,明天就會有張家、李家、趙家來。你是相府夫人,你的妹妹就是香餑餑。這些人看上的不是阿蕊,是相府的門楣。”
阮苓嘆了口氣。
她知道他說得對。
今天拒絕了王家,明天還會有別人來。
她不能把所有人都拒了,那樣會得罪太多人。
她得慢慢挑,挑一個真正對阿蕊好的,而不是對相府好的。
“你打算怎麼辦?”宋知予睜開眼,看著她。
阮苓想了想,“先拖著。誰來說親,我都說妹妹還小,想多留兩年。等阿蕊再大些,讓她自己挑。她喜歡誰,就嫁誰。不喜歡,誰都不嫁。”
宋知予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倒是開明。”
阮苓笑了,“不是我開明,是我吃過苦。跟了不喜歡的人,日子有多難過,我最清楚。我不想讓阿蕊也走我的路。”
宋知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不會走你的路。有你護著,她不會。”
阮苓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清清冷冷的,照著這座偌大的相府。
她想起阿蕊還小的時候,在灶房裡燒火,臉被燻得黑黑的,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那時候她就想,一定要把這個妹妹護好,讓她過上好日子。
。家管賬看教人有,字識書讀教人有,好得住、好得穿、好得吃蕊阿,了到做今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