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人影似乎在注視著他們。
幾秒鐘後，嘶啞的聲音響起。
“當然可以。”
“歡迎你們再來。”
錢帆不再多言，對孫曉和副手使了個眼色。
三人保持著面向對方的姿態，緩緩向通道口後退。
那些重甲士兵始終一動不動。
袍子人也重新陷入沉默，彷彿又變回了那座海竹椅上的一尊雕塑。
首到退出拱形洞口，重新踏上泊位平臺，三人才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海風帶來的熟悉感，驅散了高塔內部那種陳舊非人的詭異氛圍。
“快走！”錢帆低聲道。
三人迅速登上破浪號。
纜繩解下，船帆升起，船隻迅速地駛離平臺，與外圍船隊匯合。
首到高塔在視野中縮成模糊的巨影，錢帆才真正放鬆下來，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
副手將高塔內的對話記錄發到了錢帆的面板。
錢帆連同自己和孫曉的一些觀察備註一併打包，發給了陳至。
鋸鯊號上，陳至收到這份資訊後讀得很慢。
每一個字，每一個詞，袍子人那嘶啞的語調彷彿就在耳邊迴響。
“現實”
“定律”
“全憑於心”
“歡迎再來”
資訊量巨大，且充滿了矛盾和暗示。
這個敵人的個體，展現出了與墨海炮艦士兵，赤海銅室遺骸截然不同的特質。
他擁有與常人無異的智慧，能夠進行復雜的思辨。
甚至表現出某種程度的個體意志。
但他又堅決地自認為敵人，並言稱這是定律。
似乎將人文屬性的敵我關係、行為模式，甚至他這種個體的存在本身當成物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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