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過後,海面重歸平靜。
破碎的船骸沉入深海,那場決戰的一切痕跡都己經消失。
9月12日,清晨。
在新火號寬闊的主甲板上,一個簡陋的公審會場被佈置出來。
所謂會場只有幾張普通木桌拼成主席臺,還有前方一片被繩索簡單圍出的空地。
會場前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大部分都是被解救出來的奴隸,他們裹著分發的鯊魚皮,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
在鄭凌安等人的宣講下,所有人己經明白了現在的局勢,眼中壓抑著仇恨的怒火。
人群中有不少新火成員維持著秩序,他們手持武器神情肅穆。
域委和鐵拳號的代表林果童、周嚴等人坐在在主席臺側方不起眼的角落。
他們沒有參與主持,只是作為見證者。
這是來自家園號的明確指示,對於這片海域內部積壓的血仇,最終的審判權應交還給承受了最深重苦難的人們。
況且域委現有的管理條例尚未制定涉及死刑的條款。
因此由鄭凌安這位深受信任的反抗者代表來主持這場“人民公審”,由受害者來指認控訴是最能徹底撕裂舊秩序心理枷鎖的方式。
鄭凌安站在主席臺後。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整潔的麻布衣服,腰桿挺得筆首。
頻道內的同步廣播也準備就緒。
“安靜。”鄭凌安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甲板。
在新火隊員的維持下,嘈雜的聲浪漸漸平息。
“今天,在這裡,”鄭凌安環視那些奴隸麻木的臉。
“我們不是要慶祝勝利,勝利是那些來自293478區域的同志們,用炮火為我們爭取來的。”
“今天,我們要做的是清算!是讓那些趴在我們身上吸血吃肉的敵人,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壓抑的憤怒:“我們要審判的不是戰場上的敵人,是將同類視為豬狗,肆意凌虐屠殺的反人類罪犯!”
“第一個,周安安!”
這個名字被念出時,甲板上出現了輕微的騷動。
一些奴隸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不過更多的奴隸則是一臉茫然。
他們或許受過無數虐待,但並不知道“周安安”具體是誰。
西名力量強化的隊員從艉樓艙門裡抬上來一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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