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在那些翻滾的邊界雲牆另一邊,那些還沒有開啟通道的海域裡,人們現在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作為降臨海域第二批降臨者,他只能從聊天和報紙中瞭解海域封閉時的事情。
回想著幾個開啟通道的海域情況,說不定大部分人生存都是難題,更別提能安心吃上一頓熱乎飯了。
對比之下,一種帶著些許慶幸的感覺升起。
儘管工作辛苦,儘管生活枯燥,但他覺得自己算是趕上了好時候了。
只是此刻埋頭享受土豆餅的盧長河不會知道,就在此時,一處封閉海域正上演著與他認知截然相反的景象。
293470海域。
這片海域的中心點上,一場盛大宴會正在進行。
一艘體型比家園號還要龐大的巨型樓船,穩固坐在絕對中心點的淺水區。
數次雷暴和洋流,讓泥沙在樓船周圍堆積。
此刻整艘樓船燈火通明,可以說是整個海域的一顆明珠。
宴會設在樓船最頂層的平臺上。
這裡沒有頂棚,抬頭可見星光,西周豎立著雕花竹屏風用以擋風。
平臺並排擺了兩條十幾米長的長桌,鋪著鯊魚腹皮鞣製而成的桌布。
上面點綴著點點油燈,照亮了整條烤制的灰鯊。
還有陶製湯盅裡的海草汁蘑菇湯,熬製粘稠的魚翅羹也盛放在小碗裡,點綴著海草絲。
煎炸酥脆海草在盤中擺成圖案,甚至還有幾瓶汽水放在主位。
那明顯來自饋贈,被當做奢侈品展示出來。
大約三十多名男男女女穿梭在長桌之間取用食物,低聲談笑。
他們大多穿著嶄新的衣服,材質各異。
然而細看之下便能發現,這些衣物的搭配大多不倫不類,顏色衝撞,款式混亂。
只有圍坐在長桌主位附近的西五個人,稱得上衣著光鮮。
他們舉止也更為從容,宴會上絕大多數人雖然看似隨意,但他們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瞥向那幾人。
顯然,那西五個人才是這場宴會,乃至整個293470海域將近三千人命運的真正主宰者。
宴會的氣氛熱烈奢華,不過人們交談的內容並非風花雪月,而是實務。
“這次降臨的新人數量還是一樣,你那邊的竹子可得跟上咯,拖慢了烤魚到時候咱倆可是一條線的螞蚱。”一個穿著深色坎肩的男人說道,他是負責食物生產的主管之一。
“放心,放心,柴火都備足了,我手底下可都是棒小夥,這幾天你看哪個新人沒吃上烤魚?”旁邊一個瘦高的男人回應道。
“董事長心善,要是出了差錯小心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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