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上不斷有東西滑進海里，船上的一艘小艇從吊架上脫落，翻滾著砸在魚背上。
這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多鐘。
在這一分鐘裡，周圍乃至那隻扁魚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有些海獸從扁魚身邊不到幾十米的地方浮出水面，龐大身軀激起的水浪拍打在扁魚身上，沒有看它一眼。
它們繼續向北衝刺，然後在口袋陣的炮火中被撕碎。
只是總督周圍排除在外，沒有炮彈落下，那隻扁魚也暫時得以安全。
然後那艘船滑下去了。
艦首先觸水，掀起的衝擊波將周圍幾頭體型較小的海獸推開了數十米。
它在水裡扭動了兩下又繼續向北遊，然後被集火又沉了下去。
總督的船比那條扁魚沉的快多了。
只剩桅杆還豎在水面上，但桅杆底部的結構己經在傾斜過程中被徹底扭斷，濺起最後一片水花。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擴散的墨色泡沫。
泡沫中，零星的碎片跳了出來，無人機的光電吊艙始終鎖定著這片水域。
小螢幕上，影像清晰得能看到每一片碎片的紋理。
“確認，目標沉沒。”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總督在送死？自殺？
按他的說法，他可是剛剛獲得自由，還考慮著也去做銅版畫。
可現在他做的，就是他追求的自由麼。
陳至想到總督說的，反攻。
如果那仍然向南的龐大艦隊是反攻的話，那他自己是在做什麼？
總督沉沒後大約西十分鐘，孫曉的另一條訊息傳來。
“總督沉沒區域發現霧氣正在從海面升起。”
畫面重新聯通，正沉思著的陳至從座椅上站起。
他剛才一首在考慮接下來可能的發展，霧氣的突然出現可不在考慮的範圍內。
陳至的目光剛落在螢幕上，那畫面就開始抖動起來。
“氣流紊亂！亂流！高度不穩！正在嘗試脫離。”
陳至抬頭看了一眼外面，陽光很好，海面平靜，編隊周圍沒有任何氣象異常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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