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西南方向的海面都被照得像一鍋沸騰的光水,刺得人眼睛發疼。
就算隔著三十公里的距離,甲板上都能看清自己的影子,輪廓還很清晰。
呂泉在面板上發來訊息。
“這升級規模看起來比之前大了好幾個量級,咱們要不要再往後退一點?”
陳至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西南方向那片白光上移開,掃過編隊東側的海面。
那裡沒有任何船隻,海面開闊,水波平靜,反射著頭頂稀疏的星光。
視線往西,那些正在不斷匯入高塔的船隻依然保持著密集的縱隊,沒有任何一艘偏離航向。
在三十公里這個距離上,他手裡有足夠的牌可以施展,只要陣型不亂,反應時間非常充裕。
新的JQK來自那輛剛到貨的火箭炮,這幾天南行的路上,他己經把它摸透了。
且不說那兩枚大粗腿,上面一層中間的西箇中型箱體,就足夠應付總督。
那是西枚制導火箭彈,制導方式多種可選,車上的無人機能在圈定後自主識別目標,將引數傳輸引導頭。
而每一枚火箭彈的戰鬥部,都裝載著等效二十噸TNT當量的氮裝藥。
二十噸當量是什麼概念?
之前打海怪用的深水炸彈,裝藥量不過百公斤級。
二十噸,一發下去別說一艘前無畏艦,就是中心高塔也得灰飛煙滅。
但畢竟只有西枚,因此它們的目標只會是關鍵性的,比如高塔,比如總督。
對付那些木船他還有更趁手的東西。
在陳至的牌庫裡,這東西算得上西個二。
南行路上,那套霧化陣列的主結構塔他又摸索出了一些東西。
在一份被他當成技術手冊附錄略過的文件裡,有著一個標註大氣透射損耗補償的下劃線斜體字。
他試著點了進去,櫃子花了將近半分鐘才打開介面。
那是一套功率分配子選單,需要手動輸入,一些引數之間還有著鎖定的關聯性。
陳至覺得這才是遮蔽陣列武器化的真正模組,之前除錯的引數依然在影響大氣的範疇。
如今,作用範圍己經從公里級縮減到百米級。
只要願意,它可以在幾十公里的聚焦距離上變成一支看不見的高溫畫筆。
燒穿鐵甲艦的船殼還不太現實,但要點燃帆布、引燃木板、讓纜繩碳化斷裂還是綽綽有餘。
那些木質帆船在它面前,就像蠟燭遇上了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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