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敏的報告中，小先生提供的絕大部分資訊都是去找總督帶回來的。
但在總督得知小先生無法替代先生去完成那個約定之後，就閉口不言，不再搭理小先生。
小先生再試圖聯絡總督，每一次都只能得到沉默。
目前唯一有價值的情報只有一條，是一個警告。
“不要去上浮區海面之下超過十米。”
這是李敏總結了小先生的話後得出的結論。
人類當然聽勸。
但參謀部在討論時，所有人都認為光聽還不夠。
在當前的局勢下，任何來自智者文明的資訊都需要用自己的方式驗證。
不是因為不信任小先生本人，雖然確實也不能完全信任。
實在是智者文明和人類之間的資訊鴻溝太大了，也許任何轉述都可能丟失關鍵變數。
一份實驗方案在討論結束後被迅速擬訂，經陳至批准後交恩典號執行。
趙南湖從農牧局調來了兩隻雞和一小盒蛆蟲，作為實驗材料。
雞是沃野號上特意選出來的健康小公雞，七八斤重，看起來結實得很。
蛆蟲是首接從飼養缸裡挖了一小盒，它們繁殖速度極快，一盒裡就有好幾百只。
一艘小型潛航器被改裝成實驗平臺。
工業局的人暫時卸下了手動曲柄推進裝置，在潛航器外殼頂部加裝了鐵製繫留環，用來連線恩典號甲板上的絞盤鐵鏈。
艙內原有的座位也都被移除，兩隻雞的爪子上繫了小鐵環固定，關在籠子裡。
籠子側面還用鐵絲固定了巴掌大的小鐵盒，盒蓋上鑽了幾個細密的透氣孔，裡面裝著那幾百隻蛆蟲。
佈置好後，潛航器的密封門被關閉。
隨即，恩典號駛入白霧空洞的視窗位置，駛向上浮區。
呂泉的能力在這一刻被用到了極致，她親自站在恩典號艦橋天台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空洞周邊和盡頭。
維持這個狀態並不輕鬆。
在原上浮區邊緣，恩典號甲板上的絞盤開始轉動。
鐵鏈一節一節從滾筒上放出去，潛航器離開了甲板。
入水時它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趙南湖在船底催動著一股平穩的託舉水流，把潛航器包裹住，讓它以近乎垂首的角度無聲滑入白霧之下。
代表深度的錶針開始錶針跳，在十米這個刻度上，絞盤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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