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沒想到公司居然這麼靠譜。
在家陪老婆孩子的彭哥表示:都是我張羅的!!!
周睿轉身出去時,正看見熱芭蹲在電視櫃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過上面的灰塵——其實根本沒什麼灰,大概是她覺得總得做點什麼才安心。
羽絨服被她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露出裡面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被她剛才的動作扯得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她挽著袖子的手腕細得像一截剛剝殼的春筍,正拿著溼巾一點點擦著電視櫃的邊角,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發頂,絨毛都染上了金邊。
熱芭被他看得一激靈,猛地轉過身,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我。我去看看洗衣機能不能用……」她說著就想去掀洗衣機的蓋子,手指剛碰到邊緣又觸電般縮回來——那蓋子上連一點指紋都沒有,顯然是全新的。
迪麗熱芭見狀紅著臉道:「這怎麼跟新房一樣啊?」
嗯?新房?
周睿看了眼跟小媳婦一樣的迪麗熱芭頓時喉嚨發乾,剛準備撲上去幹點什麼的時候,迪麗熱芭已經挽起袖子,拿上了打掃工具,準備開始打掃衛生了。
周睿頓時停下了腳步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
剛剛在車上她還紅著臉糾結要不要跟他回家,現在卻像只快活的小松鼠,在搭建屬於他們的小窩裡。
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別忙了。」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還帶著溼巾的涼意,「坐下歇會兒,我去燒點水。」
廚房就在客廳旁邊,是開放式的,整體櫥櫃是清爽的白色,燃氣灶上擺著一口嶄新的鐵鍋,鍋蓋上還貼著標籤。
熱芭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踮著腳看櫥櫃裡的餐具:「碗碟都是新的呢,還有砂鍋!」
她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天藍色的砂鍋,興奮地轉了個圈,毛衣的下襬掃過周睿的手背,像羽毛輕輕搔過。
周睿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能聞到洗髮水的清香混著一點雪的冷冽。
熱芭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砂鍋差點脫手,他趕緊伸手扶住:「小心點。」
「你幹嘛呀……」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毛衣裡傳出來,像被捂住的小鈴鐺。
周睿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熱芭,我們算是……正式同居了吧?」
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熱芭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抓住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手裡帶著一點老繭。
她把臉埋在他的手臂上,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花。
「晚上想吃什麼?」周睿鬆開她,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頰,「我去超市買點菜。」熱芭仰起臉看他,睫毛上還沾著點剛才的水汽,像落了層霜:「我想吃番茄炒蛋。」
「就這?」周睿挑眉,「大過年的,不得吃點好的?」他轉身拿起外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正看見熱芭把砂鍋放回櫥櫃,陽光落在她彎著的側臉上,鼻樑的弧度像新月般柔和。
「等我回來。」他說。
「嗯。」熱芭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沙發上拿起他的口罩和墨鏡。
「口罩和墨鏡忘帶了!」樓道里的聲控燈再次亮起,她踮起腳尖給他戴口罩時和墨鏡,髮梢掃過他的下巴,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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