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幻夢
“小姐，快回來，快回來，別為難奴婢們了！”
在一聲聲冰冷的呼喚之中，厲小妹孤獨地站在雨中，仰頭望天。
雨水滴在眼窩中，順著臉頰源源不斷地流下。
她不知道這短暫地衝破牢籠的一刻，自己能等到誰。
也不知道，誰會來。
直到她身後的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裡面衝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瘋癲女人！
三四個家僕都沒能攔下她，瘋女人衝到了厲小妹的身前。
於是家僕們就不敢跟上去了。
天煞孤星，孤克至極，誰敢靠近呢。
可那瘋女人偏偏敢。她小心翼翼地在厲小妹面前蹲下，髒兮兮的手裡，捧著一塊被水澆溼化成一灘的綠豆糕。
她露出一抹生疏而討好的笑容，期期艾艾地喊道：
“千華，千華，吃，吃。”
厲小妹絲毫沒有遲疑。
她在下人們的尖叫中，就著瘋癲女人的手，狼吞虎嚥地把那泥巴一樣的豆糕吃進肚裡。
她猜出了女人的身份。
天上的黑雲久久不散，陰雨連綿地貫穿了厲小妹的童年。
厲小妹最後一次見到瘋女人，是她答應“父親”提議的第二天。
原來，這個瘋癲女人，她的親生母親，也有不瘋的時候。
“千華，走出去，不要回頭。再孤獨再害怕，也不要回頭。記住，四海八荒是很大的——”
她的淚水打在厲小妹的臉上。
“萬物因緣而生，這三千大千世界之中，總會有這樣一個人，只為你而來。”
見到第一位師父的那日，同樣是個陰天。
“這是紫宸上人，小妹，還不快喊師尊！”
光鮮體面的厲家主在她身後一丈遠的地方，滿臉期待地叫道。
厲小妹張了張嘴。
似是厭惡的厲家主德行，仙人沒有給他們好臉色，冷漠地問她：“你就是那個‘天命之人’厲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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