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能達到這個境界嗎？”
“有吧，傳說萬年前靈氣盈沛的時代，有飛昇之人做得到。”
“這麼遙遠？！最近幾千年呢？”
“沒有。”
“望舒劍尊？滄瀾仙師？天闕劍侯？”
“沒有。”
……
浩瀚如海的靈力從體內噴薄而出，鋪滿了北荒陰翳昏沈的夜空。
一頭隨風飄揚的烏髮，自發梢始，漸染上與這莽莽萬里相似的銀白。
如秋葉落花，那朝氣蓬勃，紅潤光澤的面容，也在迅速枯萎雕零。
透支心血，窮盡一切。
紅顏白骨，青絲成雪。
李玉鏡卻視若等閒，只舉目望天。
而後，豎劍，指天。
不知多長的歲月，不知多少個世界，都在以冰冷秩序運轉輪迴，向來如此，無法更改。
從未有人，敢以一己意志，直面天道規則。
它高懸九天之外，它凌駕所有規則之上，它萬古不變始終如一。
所以，這是第一次。
在這渺小的一界，有個渺小的凡人，以她足以登天的修為，圓滿無缺的道心，已至極境的劍意，竟穿透了某個冰冷的桎梏。
而後，那始終不屈的純粹意志，終於面向了天道。
她平視著它，用劍指著它。
我做到了。
她說。
你再也沒有理由覆滅我們。我們不是螻蟻，不是棋子，不是隨手可撣去的塵埃。
她的聲音，愈來愈大，最後，震天撼地。
哪怕窮極一生，哪怕玉石俱焚。
——把我們的命運，還給我們！
有光，從雲霄之上的虛空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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