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巖道人心神震動,不可置信地驚呵一聲!
“什麼?!”
他那一道深邃而凌厲的劍氣,竟是在與這道無聲寒芒相撞的一瞬間,就如同洶湧高浪打入無垠江海,瞬息便湮沒無痕。
那道碰撞後的餘波,斜飛到殿上橫樑處,轟隆一聲巨響,瓦片斷裂聲不絕於耳,塵土紛紛落下!
若非有門派祖師們留下的鞏固禁制,只怕房梁已毀,殿頂已坍!
松巖道人驚駭莫名地環顧四周,只見殿內塵埃簌簌,黃昏寂寂,除卻當場一老一少一弱與自己,再無他人。
“敢問是哪位前輩高人,為何不肯現身?”
要知道他那一劍雖然不為攻擊只為震懾,卻也是實打實的金丹期強者一擊!
對方明顯是時間相隔一息的後手,卻更快、更強、更準、更利落!
這小小破落戶門派,卻暗中潛伏著一位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的大能,這如何不叫人心驚?
“夠了。”李玉鏡驀地開口,聲音冰冷,“我抱朴門建派三百餘年,歷代祖師留下的底蘊不足為外人道。”
她看到秦璇驚魂未定,一直緊緊抱著璇璣劍,彷彿在這世間,可以依仗的只剩下了這把劍。
孤傲倔強得像一隻小鷹,似曾相識。
突然半路改投滄瀾劍宗的天才孤女,到那頭還不曉得會受到怎樣的磋磨。
李玉鏡心頭只覺得鈍痛,心腸終究是軟了。
“念在昔日同門情誼,折劍之事作罷。但今日滄瀾劍宗咄咄逼人之態,李玉鏡銘記於心。”她臉色冷肅,伸手往外一指。
“二位若是還有起碼的顏面,便請離開壽龜丘!”
秦璇驚詫地看著她。
從她有記憶開始,無論何時,李玉鏡臉上始終是帶著三分笑的,不說如何暖心,起碼從不會使人難堪。
但就在此刻,她臉上哪還有半點笑意?
那張本就容色寡淡的臉此刻冷若冰霜,竟讓人平白生出不可直視的錯覺。
“……”松巖道人悻悻地召回劍,有些狐疑地環顧了一圈四下,卻只敢小心翼翼地散出一點兒精神力探查。
以他的性格,哪裡能忍氣吞聲,此時無非是唯恐真的有什麼隱世高人罷了。
“既然此間諸事已畢,貧道便帶璇兒回師門覆命。”探查無果,松巖道人也不願多糾纏,輕籲一口氣,斜睨了李無為一眼,“道友,好自為之。”
他領著秦璇,昂首闊步地走出大殿。
秦璇緊緊抱著劍默然相隨,即將走過李玉鏡身側時,亦目不斜視,卻餘光瞧到了些什麼,暗中皺了皺眉頭。
李玉鏡身上那個吃飯睡覺都得帶著的破舊錢袋,一直都別在腰間,幾乎成了她固定的配飾,怎麼這會兒便不見了?
這樣的念頭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緊接著又為更深的疑惑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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