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就算只收來一個人，我也知足。”李玉鏡笑瞇瞇道。
百鍊山莊跟熾焰宗本來就沒什麼交集。
鄭長老這般苦口婆心跟她說這些，一是確實出於好意，二是想賣她個患難與共的人情，三是怕她收不到弟子，會退掉這批貨。
這老奸巨猾的。
……
三萬裡之外，擎天山。無妄殿。
這座大殿是滄瀾劍宗最隱秘的地方，建在山腹之中。
它連一盞燈都沒有，只有四壁以北斗七星的方位，鑲嵌著幾顆隕星石，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銀輝。
秦璇行走於其中，連頭都不敢抬。
腳下的地面用墨玉鋪成，走在上面時，腳步聲會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迴盪。
她不知道這座大殿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
嗒，嗒，嗒。
殿中瀰漫著讓人窒息的死寂。
壓得她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約莫行至殿中時，一道黑影忽然從前方走了出來。
那是個裹著黑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壓得極低，遮住了整張臉。
可那身形纖細，看輪廓像是個女子。
她走得極輕，與秦璇擦肩而過時，秦璇下意識想側頭去看。
而後，她只覺得後頸一涼，全身汗毛豎起！
彷彿有雙視萬物如螻蟻的眼睛，在這一刻遙遙望來。
毛骨悚然！
秦璇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有抬頭的想法，也不敢停，繼續往前走，直到視野裡隱約出現了玉階才停下。
她在玉階下跪了下去，甚至不敢看這九層玉階之上層層的帷幕。
膝蓋碰到墨玉地面時，只覺得涼得刺骨。
“弟子秦璇，參見……前輩。”
她的嗓音都有些乾啞。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
她只知道，那是個連松巖道人都不敢透露的名字。
帷幕後沒有動靜，大殿裡彷彿只有秦璇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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