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碗粥
溪山事件徹底結束。
宣州燕氏和仙盟那邊都送來不少謝禮，李無為看著那長長的禮單一眼，頭疼地把鬍子都捋斷了幾根。
這些禮品該不該留、如何分類擺放分配，又該如何口頭感謝、要不要象徵性也回點什麼……這些禮節往常都是李玉鏡操持。
但她這幾天精神萎靡，已經懶懶地躺在床上三天了。
她只在每天下午才堅持爬起來給師弟師妹們講一講課，然後就縮回被窩，把自己包裹成一隻烏龜，一動不動。
誰去問，她都甕聲甕氣地說自己在冬眠。
李無為揉了揉眉心。
其實整個抱朴門誰都知道她大概是心裡不好受。
因為他們又沒有廚子了。
託前一位廚子不告而別的福，現在是林野在掌勺，菜色寡淡，滋味潦草，只能說勉強吃不死人。
李無為知道，雲止那個孩子的來歷一定不簡單，也許……與玉鏡從前的故事有關。
雖然他一口一個前輩地稱呼自己，但兩人誰年齡更大，還真不好說。
雲止到來的這一整個秋天，雖然李玉鏡不說，但自己身為她的師父，看她偶爾望著人家時，眼裡那點轉瞬即逝的軟意，就知道她其實是開心的。
可那細微的欣喜，她不想讓所有人知道。
就像此刻的難過，也不願讓任何人說穿。
希望，剛剛仙盟隨著禮品一道送來的那個訊息，能讓她高興一些。
李無為想著，拄著柺杖出了屋。
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上場雪才過了三日，便感覺又要下雪了。
他慢騰騰挪進了廚房，生火，洗米，煮水，切菜，薺菜是前幾日雪壓著的，挖出來時還帶著點冰碴，他瞇著眼擇了半天才乾淨。
最後熬出一鍋稠稠的薺菜粥，米香混著菜香，漫了一整個廚房。
這一整個流程下來，他已經氣喘吁吁了。
他於是稍微歇了一會兒，抖抖索索地舀了一碗粥，用棉帕仔細裹了碗沿，從殘留的積雪中緩緩走去，來到了李玉鏡的院子。
篤篤篤，敲門。
“進。”
裡面的人悶聲道。
推門進入，李無為皺了皺眉。
這屋裡太冷了，沒點火爐也沒關窗，穿堂風一灌，跟冰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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