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剛剛才知道,原來費禕就是科舉第五名劉易,她母親是劉璋的女兒,所以他用劉這個姓。
費禕成了甘寧的令史,甘寧把信遞給他,「你去一趟武陽城,把這封信交給吳懿。」
費禕有點猶豫,他這一去,費家不就暴露了嗎?
甘寧微微笑道:「放心去吧!費心不會有什麼事情。」
費禕這才行一禮,前往武陽縣去了。
衛旌之前給甘寧送過信,他只得甘寧的意圖,有點擔心道:「萬一吳懿在最後關頭,還是用火油,哪我們豈不是損失慘重?」
甘寧微微一笑,「我只是要他的態度,我的最新攻城武器不懼火油!」
費禕坐著籮筐被拽上城,費家是東州勢力三大核心家族之一,雖然費觀沒有任何表態,但他兒子成為甘寧的使者,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費家的態度了。
甘寧讓費禕送信,也是想讓吳懿知道,東州勢力已經不是鐵板一塊了。
吳懿開啟甘寧的信,信中只有一件事,火油太傷天和,希望雙方都不要使用火油,彼此留一線,結個善緣。
吳懿當然明白甘寧的意思,對方沒有使用燃燒彈攻城,已經仁至義盡,如果自己用火油燒敵,那麼自己家族和整個東州軍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吳懿拼死守城也只是為了表現東州軍的善戰,並非為劉家效忠,何況現在劉備死了,六歲的幼童繼位,他拼死得罪西楚軍,這個幼童知道什麼?
——
想到這,吳懿點點頭,對費禕道:「賢侄回去告訴楚公,我不會使用火油,大家各憑本事。」
晚上,一百二十架巨型投石機又砸了一夜的城牆,早已把城牆砸得千瘡百孔。
次日,武陽城又起了大霧,霧氣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轟隆隆的巨大聲響,所有士兵都驚嚇得屏住呼吸,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響聲。
忽然間,城頭上的益州軍大喊起來,「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大霧中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龐然大物,像一頭無以倫比的史前巨獸,把所有人都嚇呆了。
吳懿忽然看出來了,他大喊道:「不是巨獸,是攻城槌!」
確實是西楚軍的攻城槌出現了,這座高達兩丈五尺。長五丈的巨獸正緩緩向城牆開來。
攻城槌是用豫章郡南部的千年巨木製成,槌頭裝上鑄鐵,用鐵鏈安掛在巨大的支架上,上面裝有頂棚以防禦弓箭,下面有八對巨大的木輪,一般由數十頭牛拉拽,在進入弓箭射程後,便改由數百人推動。
這種攻城槌一般是用於撞擊城門,但武陽城有高高的吊橋,城門後也用巨石封死,攻————
城門沒有意義,西楚軍便改用撞擊城牆,使城牆坍塌,便於後面的西楚大軍衝進城內。
密集的巨石撞擊使城磚已變得鬆垮,如果再用攻城槌撞擊,城牆必然坍塌。
吳懿目光嚴峻的注視著這座巨大的攻城槌,他忽然意識到,除了火油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對付這座巨型攻城槌。
但是————。他絕不能用火油,吳懿的心一點點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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