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選擇了放棄,眼睜睜看著兩千艘戰船被燒燬?」
「卑職有罪,願被斬首示眾!」
曹操沒有回答,他喃喃自語,『沒有訓練夜戰?』
他忽然眼皮一挑,緊緊地盯著于禁,目光瞬間凝結成一把刀子。
「於將軍,你給我說實話,你究竟懂不懂水軍?」
于禁嘴唇囁嚅,好一會兒小聲道:「卑職其實不懂,卑職以為水戰就是士兵上船和敵軍激戰,以為對方目標是消滅士兵,但做夢也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在意士兵,他們目標就是戰船!」
「蔡瑁和張允提醒過你嗎?」
于禁搖搖頭,「沒有提醒,卑職現在覺得,他們其實也不懂水戰。」
曹操看了一眼站著後面的蔡瑁。張允,冷冷問道:「為什麼?」
「如果他們懂水戰,就根本不應該在湖灣中建造水寨,這和脫去盔甲站在敵軍面前沒有任何區別,西楚軍隨時可以摧毀我們戰船。
直到昨晚卑職才意識我們選址駐軍的愚蠢,但蔡張兩位將軍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問題,他們應該知道,在彭蠡澤駐軍和在長江中駐軍沒有任何區別。」
蔡瑁和張允就站在於禁身後,二人越聽越害怕,嚇得渾身發抖起來,雙腿一軟,『噗通!』跪下,他們當然聽懂了,這是于禁準備責任推給他們二人了。
「丞相,這不是我們的責任啊!」張允聲音帶著哭腔。
蔡瑁稍微鎮靜一點,急聲大喊道:「戰船來彭蠡澤,不管駐紮在哪裡都是一回事,這和我們無關!」
曹操確實是打算用他們二人開刀了,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兩千艘戰船被摧毀,必然要有人承擔責任,于禁是跟隨他多年的五子良將,曹操捨不得殺,蔡瑁和張允兩個水軍副將就成為了最好的替罪羊。
曹操盯著二人,冷冷道:「下令把戰船西移是我的決策,按照你們的二人的意思,責任是我嗎?」
兩人臉色大變,拼命擺手,「不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曹操重重哼了一聲,「如果戰船是停泊在潯陽水上,我們大軍可以駐紮潯陽水兩側,敵軍就無法這麼容易襲擊得逞,這分明就是選址的責任,這難道不是你們的責任,還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兩人頓時啞口無言,曹操雖然說得對,但事實上沒有人會把船隻停在潯陽水上,首先水軍訓練這一關就過不去,曹操肯定不會同意,但現在要定他們的罪名,就算不可能的事情也變成了罪名。
曹操眼中殺機迸射,提到聲音道:「這是選址的責任,你們二人罪行不可推脫,來人!」
十幾名刀斧手出現,曹操指著二人冷冷道:「把二人推出去斬首,人頭示眾!」
士兵們如狼似虎拖著二人便走,蔡瑁。張允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哀求:「丞相饒命!丞相饒命啊!」
兩人喊聲漸漸遠去,不多時,有士兵將兩人血淋淋的首級放在盤中端上來,曹操一揮手,「拿去示眾!」
曹操又緩緩對於禁道:「按理你是主將,該殺的人是你,但你不準士兵上船,避免了更大的傷亡,這看似荒唐的決策在昨晚其實最正確的,也非常不容易,體現出了名將的擔當,所以你功過相抵,我這次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于禁感動得淚流滿面,磕頭哽咽道:「感謝丞相恩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