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甘寧又和平常一樣被大喬推醒了，甘寧重重打一個噴嚏，揉揉鼻子，感覺頭有點昏昏沉沉，雙腿發軟。
「將軍感恙了？」大喬關心問道。
「我沒事，可能昨晚有點沒睡好，頭暈暈的。」
「我扶將軍去小解。」
「不用，我自己能走。」
大喬還是固執地扶住甘寧，在牆角屏風後方便了，大喬又把他扶坐在床榻上，摸了摸甘寧的額頭。
「有點熱啊！我讓管家去請醫師。」
「真不用！」
甘寧拉住她笑道：「不用大驚小怪，我自己心裡有數，喝點熱水就好了。」
大喬還是不放心，讓管家煎了一副尋常的頭疼腦熱藥，硬逼著甘寧喝下一碗藥，才放他離去。
今天甘寧有件極為重要的之事，測試車船輪槳，這是李撰來豫章後著手研究的第一件重大專案，創意圖紙是甘寧給他的，他負責落實。
車船是兩晉南北朝時在南方率先出現，它出現的基礎是東漢末年發明的翻車，翻車是灌溉工具，但受它的啟發，類似翻車的輪槳便上船了。
車船最重要的作用並不是速度加快，而是提高了效率，一艘艨艟戰船需要十二人划槳，改為車船後只需要四人踩踏，省下來的八名划槳士兵就能改為作戰士兵，使艨艟戰船戰鬥力提高一倍。
但輪槳大部分都用在軍事上，民船上很少用到，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民船普遍不大，搖櫓就足夠了，不需要另外裝一對輪槳，而且輪槳容易被水草纏住，也是很煩惱的事情。
輪槳對海運的重要性更是遠遠大於內河，內河還可以用划槳為動力，但海運大船在輪槳沒有出來之前，只能靠風帆，限制太大了。
李撰用十天時間就造出了樣品，當然還沒有裝在船上，只是一個光架子，在城內東湖內試驗。
周圍用竹籬圍了一圈，不準普通百姓觀看，以防洩密，水中搭建一座大棚子，三面有牆，敞開的一面朝岸，甘寧和幾名官員站在岸邊，注視著棚子裡的試驗。
兩名士兵儼如踩踏腳踏車一般踩著踏板，橫軸轉動，帶動了兩側的輪槳跟著轉動起來，將水打得轟隆隆作響，水花四濺。
旁邊長史蔣琬笑道：「這原理就是把車輪裝到了船上。」
甘寧點點頭，「確實如此！」
雖然原理很簡單，但最難就是零的突破，大家都沒有這個概念，一直到兩百年後，一名造船匠路過翻車，看著翻車在水面轉動，忽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從此車船出現了。
所以零的出現是最寶貴了，甘寧用了不多的一點歷史知識，將這個創意提前了兩百年。
他建立了零，然後從零到一就由李撰來實現，一是畫出真正的造船圖紙，然後一到二是由李撰監工，造船工匠根據圖紙造出實物，二到三就是把實物安裝到船上去，三到十就是大規模製造了。
甘寧負責靈感，李撰負責設計和監造，這裡面有很多極為重要的細節，比如輪槳上船會影響船隻的平衡，怎麼解決。
再比如輪槳的動力和船隻大小的關係，一艘大船需要幾個人踩踏，需要設計多大的輪槳，槳片的形狀，寬度和厚度等等，李撰需要考慮幾百個細節，解決幾十個難題，才能最終造出車船。
這就是為什麼李撰沒來之前，甘寧有很多想法但實現不了的原因，建造不僅需要工匠，更需要工程師。
輪槳成功運轉了，下一步就是上船，這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來慢慢除錯。
甘寧騎馬離開了試驗場，返回官衙，早上喝了一碗藥，感覺好多了，沒有早上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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