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曹操動怒
程昱拿著一封剛剛收到鴿信走進了內堂，內堂裡，曹操正站在地圖上沉思不語，他目光落在合肥和廬江郡，既然甘寧已經撕碎了停戰協議，那他也沒有什麼客氣了，他也要報以顏色，否則南郡舊恥未消，又添了牛渚新仇，再不有所作為，軍心士氣都會受到嚴重影響。
曹操一直在考慮出兵方向，實際上他的出兵方向並不多，只有三條路，第一條是攻打南郡，這條路雖然復仇最直接，但有漢水隔開，漢水上又有對方水軍封鎖，他們根本就過不了河，這條路不現實。
第二條路則是攻打義陽三關，攻打任何一個關卡，便可殺進江夏腹地，但這裡面有一個重大的問題，南郡在對方手中，一旦南郡的西楚軍支援江夏，殺進江夏郡的軍隊就會被甕中捉鱉了，會被很容易切斷後援，又無退路，最後死裡在江夏郡內，當初曹仁就有過深刻的教訓，三萬軍全軍覆滅。
所以義陽三關這條路也不現實，曹操也放棄了，最後一條路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以合肥為根基，殺進廬江郡，重新奪取廬江郡，再以廬江郡為根基，奪取江夏郡，拿下江北兩郡，接下來就是全力奪回南郡。
正沉思時，曹操若有所感，一回頭，看見了程昱，他手中似乎拿著一份鴿信的抄件，上面竟然貼著紅標，表示鴿信事情重大。
「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是柴桑陳軍師發來的。」
程昱走上前，把鴿信遞給曹操，曹操接過鴿信看了看，便對旁邊親兵道：「去把荀軍師也請來！」
親兵匆匆去了，曹操請程昱坐下，他又細細看了看鴿信，當然是糧食交換戰俘的方案，對方要求改在漢水北岸交割。
「程軍師，這會不會是對方想奪取南陽郡的計謀？」曹操心懷疑慮道。
「卑職覺得可能性不大，一方面是長江北岸倉庫距離南陽郡腹地還遠，他們想奪取長江北岸，直接出兵就是了，沒必要用這種手段，有點多餘，況且另一方面，他們剛剛奪取了牛渚，他們現在應該是全力拿下江南，不會同時開兩條戰線，甚至三條戰線。」
曹操理解他說的第三條戰線，那就是廬江郡。
這時，荀或匆匆趕來了，曹操請他坐下，把鴿信抄件遞給他，「荀軍師看看吧！」
荀或迅速看了一遍抄件，當即點點頭，「應該是真的，丞相可以答應。」
曹操嘆口氣，「剛才我還在和仲德說，這會不會是甘寧奪取南陽郡的計謀？」
荀或搖搖頭，「其實我也想到的，江南已經撕破臉，沒辦法再交割糧食了，那麼就只有襄陽對面的漢水北岸，這裡唯一雙方都能接受的地方，就是還得運糧過去。」
曹操緩緩道：「運糧不是問題，那些將士對我很重要，我要儘快把他們贖回來。」
曹操當即批准了這個方案，他又擔憂道：「我們能守得住江南嗎？」
程昱眼中露出一絲憂慮，曹操看出來了，連忙道：「仲德儘管直說，如果真守不住也沒有辦法。」
程昱嘆口氣道：「這次牛渚失守讓卑職看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江東籍士兵不願為我們賣命，牛渚丟得太輕鬆，幾乎沒有任何防禦就丟了，這並不是對方的計謀有多高明，根本就在於守軍沒有軍心士氣，包括朱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也同樣沒有抵抗意志。」
「為什麼？」
曹操心中惱火，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我對江東士兵不薄，給他們吃穿裝備都和正規曹軍一樣，沒有歧視他們，他們為何不肯出力作戰？」
程昱苦笑一聲，「問題不是出在士兵身上，而是出在江南世家身上，江南士兵幾乎都會受到江南世家的影響，他們自己或者家人都在世家手中謀生，世家的態度決定他們計程車氣。」
曹操有點懂了，冷冷道：「軍師是說那幫世家靠不住？」
「丞相，俗話說成也蕭何敗蕭何，我們奪取江東，主要就是靠世家背叛江東政權，但這幫世家都是牆頭草，從來不會效忠任何勢力，他們只效忠自己，一方面他們表示支援我們，另一方面他們又暗中和西楚私通款曲，西楚這次科舉，不就是為拉攏這些江東世家準備的嗎？這些世家的三心二意，影響到了軍隊，江東士卒也同樣表現出了三心二意，不肯效忠丞相，更不可能賣命。」
旁邊荀或也嘆口氣，「我們在江東只有五萬曹軍，而江東士兵卻有十五萬，這是我們一個比較重大的失策，如果我們在江東的曹軍有十萬軍，那麼保住江東的可能性就增大了。」
曹操的心漸漸沉到了谷地，「所以荀軍師也認為我們保不住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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