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曹仁獨自一人喝著悶酒,他在考慮如何拿下舒城,他能不能繞過舒城縣,繼續向廬江郡腹地挺進?
這個念頭很大膽,但沒有一點心意,任何一個稍有頭腦和經驗的將領都知道,繞過戰略大城挺進腹地,最後的結局就是關門打狗或者甕中捉鱉,後援會被切斷,後路也一樣會被切斷。
。
以曹仁的經驗,他斷然不會做這種愚蠢之事,他要麼就是拿下舒城,要麼就撤退回合肥。
但是,他又怎麼可能甘心撤退?
三天後,曹操的手令送到了曹仁面前,只有短短一句話。
「直接攻城,不惜代價拿下舒城!」
曹仁看懂了曹操的指令,要求他放棄遠端攻擊,直接攻城,他不在乎傷亡,他在乎的是拿下舒城。
這時,他忽然下定決心,也罷,既然遠端不行,那就直接攻城吧!丞相都不在乎傷亡,自己又在乎什麼?
曹仁當即對於禁令道:「把所有攻城梯準備好,明天一早攻城!」
曹仁當然打造了幾百架攻城梯,也運來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打算使用罷了。
「卑職遵令!」于禁躬身行一禮,匆匆走了。
「咚!咚!咚!」次日天不亮,四萬大軍在城東列成了四個大方陣,前端扛著數百架攻城梯。
無數士兵正在前方空地上鋪設樹枝,這是為了對付蒺藜刺,他們砍了大量樹林,樹枝堆成了小山,正好用上了,似乎也很有效果。
王喜凝視著城下黑壓壓的曹軍,沉聲道:「將軍,曹軍要直接攻城了!」
韓當輕輕點頭,「必然的,遠攻失敗,那就只能直接進攻了!」
他又對王喜道:「儘量不要使用火油,我們擊敗他的意志!」
王喜一下子沒聽懂,「將軍,我不太明白!」
韓當沉聲道:「火油是好東西,關鍵時刻我會用,但讓士兵們能真正成長,成為合格的戰士,只能靠血戰,我想用血戰來磨礪我計程車兵。」
「我也需要!」王喜脫口而出。
他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目光卻異常堅定,「我一直抱怨楚侯待我不厚,對我的提升和封賞遠遠不如比我晚來的,可我又做了什麼,我沒有參加一場大戰,甚至沒有殺死過一個敵人,我現在明白了,我比任何人都需要血戰!」
韓當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咚!咚!咚!」
曹軍開始進攻了,兩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上,在奔跑中不斷有人摔倒,還是踩中了蒺藜刺和陷坑,那些樹枝不可能完全擋住地上的蒺藜刺。
敵軍已漸漸地進入了投石機射程,韓當下達了投石機射擊的命令,王喜嘶啞著嗓音大喊道:「射擊!」
紅旗揮下,眾軍奮力,只見八十尊儼如魔獸般的投石機長臂揮出,八十塊巨石凌空飛射,呼嘯著向城下砸去。
從城下向上看,只見天空出現了八十顆小黑點,彷彿掠過天空的雁群,但小黑點卻越來越大,瞬間變成了在天空翻滾的巨石,向他們頭頂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