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固執難勸
下午時分，荀攸急匆匆找到了曹植，曹植一個時辰前的軍令讓他又驚又怒，臨陣換將，這是兵家大忌啊！他怎麼能做這種事？
「三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公子解除黃蓋和朱桓的軍職？」
曹植負手站在窗前，冷冷道：「軍師知道黃蓋的兄長黃志是零陵郡司馬嗎？黃蓋的侄子黃琦考中科舉第十八名，在柴桑做官，還有朱恆，他的侄子朱據在柴桑也考中第十四名，同樣在西楚做官，這些事情軍師知道嗎？」
荀攸半晌道：「我知道很多江東世家都派子弟去柴桑考試了，這些世家都是這樣，腳踏兩隻船，公子不要太在意！」
「不要在意？」
曹植提高了聲音，壓抑的怒火從齒縫中溢位來，「我問軍師，荀家派子弟去參加柴桑科舉了嗎？」
「這倒沒有！」
「這難道還不說明問題了？為什麼荀家不派子弟去參加科舉，偏偏黃家和朱家都派人去了，這不就說明荀家忠誠於我父親，而這些江東世家不忠誠嗎？」
荀攸嘆了口氣，「公子，江東世家一直都是這樣三心二意，他們若不三心二意，我們又怎麼能奪取江東。」
「所以我們要吸取江東滅亡的教訓，不能讓背叛之事再重新發生。」
曹植很能辯，一時說得荀攸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江東軍隊需要江東將領來統領，一直是這樣的，現在臨陣換將，樂將軍恐怕壓不住。」
曹植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士兵鬧情緒總比主將放水好，若不是朱桓在牛渚放水，我們怎麼會敗得那麼慘？」
荀攸一愣，「朱桓放水？」
曹植點點頭，「賀齊逃回來了，他告訴我，那晚青雲山烽燧點燃了，顯然敵軍來襲，這麼危急的時刻，朱桓既然沒有向倉城增兵，也沒有讓士兵起身集結，而是繼續讓士兵睡覺，這是一個大將該做的決策嗎？連三歲孩童都知道遇到危險要跑開，他為什麼不應對？最後大營遭到了火攻，最後一敗塗地。」
荀攸眉頭皺了起來，「賀齊不是被西楚軍俘虜了嗎？他怎麼還能逃回來？」
「他沒有被俘虜，那只是朱桓的一面之詞，他是半夜被朱桓打發去軍城，結果發現軍城已被攻佔，他被西楚軍斥候追殺，得到手下掩護才逃生，一直就躲在鄉下農戶地窖裡，又髒又臭，像乞丐一樣。」
荀攸有點懷疑，「三公子，這有點像反間之計啊！」
荀攸的話著實讓曹植聽著逆耳，他的臉一沉，語氣變冷了。
「荀軍師，我在用事實說話，你卻想當然，一句毫無根據的反間計就要抹殺青雲山的篝火？就要無視黃家和朱家站隊西楚的事情？」
「三公子請冷靜，如果真是西楚軍的反間計，後果就嚴重了。」
曹植搖搖頭，「我說的事實，而荀軍師說的卻是猜測，軍師先找到反間計的證據在和我談吧！」
荀攸極為精明，他發現了這裡面的詭異之處，朱桓或許有些事情處理不當，但賀齊卻透過兩個家族都參加了科舉這個紐帶將朱桓和黃蓋捆在一起，這樣一來，朱恆的問題也就成了黃蓋的問題，這是一種高明的挑撥離間伎倆，騙過了曹植，卻騙不過荀攸。
荀攸深深吸一口氣道：「三公子，要這樣吧！朱桓停職解釋牛渚之敗的原因，但暫時不要動黃蓋，牛渚之戰和他沒有關係。」
「不行！」
曹植一口回絕，「黃蓋明知自己家族已經徹底站隊西楚，他卻不公開和家族決裂，這種首鼠兩端的行為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拿江東押注在一個不可靠的人身上，我賭不起，也輸不起！」
荀攸還是太小看了曹植的固執，曹植那種非黑即白的性格和認知，使他根本不可能接受黃蓋這樣的灰色人物，他寧可臨陣換將，也絕不會妥協。
荀攸還想再開口，曹植已冷冷打斷他，「我意已決，軍師不要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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