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投子認輸
舒縣，就在曹操撤軍的第三天，一萬軍隊抵達了舒縣，極大補充了舒縣的兵力，同時到來的還有十萬石糧食。五萬桶火油以及大量各種物資，另外還補充了五十架巨型投石機以及大量零件，還有三百名工匠。
同時到來的還有甘寧的嘉獎，升韓當為一級校尉，王喜升為二級校尉，其他將領皆官升一級，同時賞賜全城軍民二十萬貫銅錢和十萬匹絹，陣亡者雙倍撫卹。
與此同時，趙雲的軍隊也同樣得到了重賞。
舒縣守軍士氣大振，繼續厲兵秣馬，準備迎接曹軍的反悔之戰，當然，曹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數日後，劉譁返回了合肥，帶回來了甘寧的新停戰協議，甘寧開出了三選一的終極條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六十萬百姓，要麼三百萬斤生鐵，要麼一個郡的土地。
土地也是三選一，南陽郡。九江郡。廣陵郡。
大帳內一片寂靜，連程昱和荀或都不知該怎麼勸曹操了，這裡面土地是最難接受，因為它伴隨著尊嚴，割地求和，等同於喪權辱國。
其次人口也不能答應，滅亡袁氏集團後，眾人才發現河北人口凋零，千里赤野，中原人口也銳減六成以上，所以上次停戰協議中的人口條款，普遍遭到批評，曹操後來也意識到了把二十萬人口遷到江夏郡和廬江郡的失策。
沒有人口除了兵源枯竭外，還意味著社會經濟的衰退，農業凋零，相反，由於甘寧極為重視人口增長，這些年南方生機勃勃，糧食產量已經和北方持平，百姓安居樂業，商業繁榮，各種物資豐富，這都得益於甘寧對人口增長的重視。
所以甘寧還想再要六十萬百姓，已經不可能了，哪怕曹操答應，下面的重臣也不會答應。
那麼最後只剩下一個選項了，三百萬斤生鐵似乎是唯一能接受的條件，但數量太多，幾乎是他們七成的庫存。
就在這時，曹操開口了，「把九江郡給他，我們撤出九江郡！」
眾人一起向曹操望去，曹操緩緩道：「土地失去了，還可以再奪回來，人口和生鐵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程昱還想再開口，曹操擺擺手，「就這樣吧！我心意已決，答應甘寧的條件，把人換回來。」
他又對劉譁道：「煩請子揚再去見甘寧，原則上我同意九江郡換取曹軍的條件，子揚再和他商談細節，儘快著手實施。」
劉曄點點頭，「卑職今晚連夜出發！」
曹操站起身，「仲德和文若留下，其他都退下吧！」
眾人都退了下去，大堂上只剩下曹操。程昱和荀或三人，曹操負手站在堂前，久久凝視北方，過了好一會幾才緩緩道：「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失敗後不肯面對，不願找原因，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第二次南征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我們沒有吸取第一次被迫簽署停戰協議的教訓啊！
曹操又轉身面對程昱和荀彧道：「兩位說說看，我們失敗的原因是什麼？」
程昱苦笑道：「從表面上，我們沒有獲得江南民心認可，投降的江東軍軍心不附，一戰即潰，而且我們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沒有及時向江東派更多了直屬曹軍，只簡單看數量，覺得江東有二十餘萬大軍就夠了，但我們都錯了，而且我們操之過急，拿下江東，就急切將江東的糧食。物資運往中原，還提高了賦稅，這就給江東士庶留下一個我們是來掠奪江東的印象，正是這種誤會印象使我們失去了民心。」
「不是誤會！」
曹操嘆口氣道：「我們確實是在掠奪江東，我們滅亡孫吳政權，佔領江東不是做慈善的，我們需要江東的財富來彌補戰爭的龐大支出，掠奪戰利品補虧，自古就如此，這是戰爭的本質，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麼，我們的失誤就是沒有一鼓作氣滅了西楚，但事實上，我們也想滅了甘寧，但就是滅不了。」
這時，荀或緩緩道：「我們失敗的原因很多，南方重舟楫，偏偏我們舟楫很弱，對方卻很強大，舟楫上的差距本質就是國力的差距。
再舉個簡單的例項，我們如果能造出幾百架巨型投石機，在五百步外猛烈火攻舒城，舒城一天就滅了，但我們造不出來，哪怕是重型投石機用三十斤的火油罐也造不出足夠多的數量，更做不到五百步的射距，最後都被對方巨型投石機輕鬆摧毀，這就是技術差距，同時也是國力差距。」
「文若說得對！」
程昱介面道：「丞相，失敗的根本原因還是水軍實力相差太大，我們的軍隊根本跨不過長江，我們接下來幾年要沉下心養精蓄銳，打造一支強大的水軍和對方抗衡。」
曹操點點頭，「你們都說得對，最終還是國力的較量，人口。稅賦。糧產量。鐵產量，還有戰船等等，我們都漸漸處於下風，所以我才決定把九江郡劃給甘寧，我們全面撤退回北方，好好養精蓄銳發展十年，十年後我再來南征，至於廣陵郡，就當是我們留在南方的一根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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