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火攻僰道
兩天後的傍晚，西楚軍的戰船悄然出動了，為首是一百艘大型戰船，每艘船載著百名士兵，速度疾快，無聲無息。
輪槳最大的特點是用人少，效率高，有利於透過狹窄河道，但弱點也明顯，那就是噪聲大，大船輪槳翻滾，幾里外就能聽見。
長槳用人多，但速度快，而且噪聲很低，非常適合夜間偷襲。
這一百艘大型艨艟戰船以長槳為主，但也裝了兩副輪槳，需要狹窄河道，也可以使用輪槳航行。
百艘大船從長江轉入了水，此時是一更時分，月朗星稀，夜空格外寒冷，也格外清明，當百艘戰船從水漸漸接近道縣護城河，立刻被城頭的守軍發現了，警鐘聲急促敲響，「當！當！當！當！」滿城都響起了刺耳的警鐘聲，睡夢中計程車兵紛紛被驚醒，他們都穿著皮甲，鞋也沒有脫，驚得跳起來，抄起身邊的兵器便向營房外奔去。
一隊隊士兵從軍營奔向東城頭，鄧芝也嚇得趕赴城頭，今晚是廖化當值，鄧芝剛奔上城頭，廖化便指著河道上的龐大黑影道：「將軍快看！」
鄧芝仔細看去，心都涼了半截，只見距離護城河還有一里的距離，一支龐大的船隊正疾速駛來。
「準備弩箭！」
鄧芝大喊道：「水城門處準備火油！」
百艘大型戰船如一條龐大的黑龍，疾速駛入了護城河，護城河和水的連線口在東北角，船隊衝入護城河後立刻折道向南，距離城頭約兩百步左右。
「射擊！」鄧芝大喊。
城頭上萬箭齊發，箭矢如暴風驟雨般射向船隊，艨戰船就是防箭射擊，船身覆蓋了厚厚的牛皮，船板厚實，士兵躲在船艙內，箭矢再密集也射不穿船身。
船身像刺蝟一般釘滿了箭矢，卻沒有什麼殺傷力。
就在這時，西楚軍戰船開始反擊了，一隻只十斤重的燃燒彈被弩炮疾速射出，燃燒著火光，冒著黑煙，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火線，精準地落在城頭上。
城頭上計程車兵一片驚呼，紛紛躲閃，鄧芝神情驚愕，他沒想到對方的船隻居然也有投石機，而且還這麼精準。
「不要換亂，找地方躲避！」鄧芝大喊。
但沒有什麼用，一百艘大型戰船擁有五百門弩炮，同時能射出五百顆燃燒彈，只有五里長的東城頭很快便在烈火中淪陷了。
儘管因為角度問題，燃燒彈只能擊中城頭的中後部，而前端燒不到，但火油燃燒可怕不僅是烈火，還有濃煙，當初黃忠考慮得周全，特地修建了一道防煙牆，才有效保護士兵不受濃煙侵襲。
但道縣顯然沒有考慮到煙的問題，士兵們被濃煙嗆得無法呼吸，紛紛向城下逃去，一百艘戰船的進攻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沿著四面城牆火攻，四面城頭上全是煙火，早已空無一人，整個城內也漸漸被濃煙籠罩了，士兵們紛紛跳進河中，用浸溼水的布捂住口鼻，這才得以呼吸。
三更時分，火攻已經結束，烈火也漸漸消退，甘寧親率八萬大軍抵達東城，這時，東城門已經開啟，太史慈率領兩萬軍隊進城，兩萬守軍的意志完全被摧毀，紛紛舉手投降，從河裡出來，被押解著出城。
這場火攻實際上是一種意志之戰，當然也是一場國力之戰，西楚軍在兩個月時辰內投入了二十萬斤火油，沒有強大的國力支撐根本辦不到。
但火攻並不是為了燒死敵軍或者燻死敵軍，人是活的，會求生，會用各種辦法躲避烈火和濃煙，實際上，真正燒死或者燻死計程車兵只有一千餘人，其餘士兵都躲進了河中。
火攻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摧毀敵軍的抵抗意志，就像高樓燃燒大火，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著如何逃生，而不是想著怎麼去滅火，一旦士兵只想著如何逃生，那麼戰鬥意志就徹底消亡了。
尤其是為了逃生，兵器和盔甲都是極為礙事之物，士兵們早就扔掉了，沒有了兵器盔甲，那什麼抵抗？
當然，普通百姓就很難逃脫，尤其是老弱婦孺，他們只會躲在房間裡，最後被烈火和濃煙奪去生命，這就是甘寧要求鄧芝清空城內百姓的原因。
鄧芝和廖化率領數千士兵出來投降，很快，兩人被帶到甘寧面前，鄧芝慚愧道：「感謝楚公不殺之恩！」
甘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是你們自己掙的，你們履行了我的提議，接下來你們可以選擇，想回成都，我放你們回去，想效忠西楚，我熱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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