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銅鏡上有字
床榻這處還沒點燃燭火,只從另一側的書案那頭有微光映過來,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江城拿過銅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老實道:
“大人,鏡上無字啊。”
“無字嗎?”
程素年低低喃,又疼出了聲,索性坐起身來,伸手要銅鏡,並囑咐:
“取燭火過來。”
“大人,您還是早些休息——”
“無妨。”程素年擺手打斷江城的話,“只是一陣,緩過去便是了。恩師剛走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也是這樣的。”
說到最後,悵然嘆氣。
只是今日的心疼,比那時候的心疼重上千百倍罷了。
江城無奈,只能取來燭火。
燭火近前,程素年能看到銅鏡上密密的字,還有奇怪的彎彎點點的畫符。
只是……
心臟又重重一縮,程素年吞回一口血沫,又將銅鏡遞給江城,索性躺下。
“念給我聽。”
“啊?”江城張口結舌,看看銅鏡,又看看程素年,為難道:“大人要我念什麼?”
“銅鏡上的字。”程素年語氣虛弱。
“可……”
江城又看了看光潔的銅鏡。
鏡面落著一個張著嘴蹙眉的傻貨,那可不就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江城本城嗎?!
“大人,鏡上真沒有字啊……”
江城道,雙眼一亮。
“大人是不是想聽人講古解悶?我看縣裡有花樓,桂隴州的小娘子比起京城的有別樣的美,嬌媚可人,不如我將花魁帶上來,今晚伺候大——”
“江城,你下去吧。”
程素年拿回銅鏡,抱在懷中,翻了個身。
江城訕訕,看著程素年的脊背,“大人,屬下不是要塞女人伺候大人的意思,就是——”
“嗯,我知道。”程素年語氣輕微,“我累了,你也早點下去歇息。燭火就不用熄了,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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