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方夜譚，匪夷所思
天矇矇亮。
託話不少的居岱的福，李輕歌在被揹回老宅的這一路，把情況弄了個七七八八。
那長馬臉的男人真姓馬，叫馬明哲。
“你別看他一臉兇相，那是為了震懾犯罪分子用的，人家可是老刑警出身，在東條市一提他馬隊長，那破案率~當代包青天啊！男女老少沒有不知道的！”
“我，居岱，家裡祖上是倒騰古董的，家道中落，混到我這輩，也就剩我一個人，在南邊做點古錢幣的小買賣，混口飯吃。”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別說你了，我自己也覺得挺匪夷所思的。我和老馬來這兒吧，主要是因為我倆的祖上有話，一代託一代的，到現在，那事兒就正好就落在了我倆頭上。”
“但我和老馬的目的不太一樣，老馬是為了韋引鶴的衣冠冢，我是為了你家祠堂裡那銅鏡。”
銅鏡？
李輕歌心裡咯噔一下，暗暗握緊了拳，但沒說話。
居岱自來熟，揹著她也不耽誤他走得輕快，“嗐！怎麼說呢，就是……你別覺得我荒唐啊，我也是我家老頭子死之前，才知道我家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件事的。老祖宗有交代，得在今年這個時候之前，把李氏老宅祠堂牆裡頭那面銅鏡，給拿走，毀嘍。”
李輕歌皺了皺眉，“確實匪夷所思。你傢什麼時候的老祖宗？怎麼知道李氏祠堂裡的牆裡頭有塊銅鏡？”
“照我家老頭子死前留的話，那得是東晉後唐宋前了，總歸是有些年頭了的。”
“東晉後，唐宋前……”李輕歌低聲重複。
李家老宅建在清初，祠堂更早些，但再早也不可能追溯到東晉後唐宋前，那土夯的牆早就化成粉末被吹進風裡了。
“我家老頭子說，老祖宗留的話是寫在一個花瓶上頭的，就是可惜，破四舊的時候……嗐！”居岱說著，懊惱嘲諷一笑，才又繼續說道，“上頭寫得可清楚了，某年某月五月前，取桂隴普寧長澤山李宅祠堂銅鏡，毀之，以絕後患。”
長澤山，確實是李輕歌家老宅所在地。
以絕後患……
“什麼後患？那個銅鏡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李輕歌問。
居岱的老祖宗知道它能連線一個大妖怪程素年？程素年會為禍一方？
居岱搖頭，“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家老頭子上個月才走的，人早晨還跟老頭老太太搶雞蛋擠公交呢，晚上吃頓老酒血壓就突然高了，沒兩天就走了，不然這事兒不會落到我頭上。但我知道這件事才沒幾天，你們這地兒也不好找，這不，我緊趕慢趕的，還是晚了一步，銅鏡不是已經被你拿出來了嗎？”
李輕歌謹慎起來，“我昨晚聽到你們在我房外說，要把我扔到後山天坑裡。”
總不能是她先他一步把銅鏡挖出來了，他聽老祖宗的話，乾脆連她一起毀了吧？
居岱“啊？”了一聲，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笑起來，“哎呀！我倆說的是野貓呢！你家電線被野貓咬斷了，黑燈瞎火的，老馬踩著了野貓，被撓了一爪子。老馬氣死了，說要把野貓打死扔了。”
貓？
李輕歌恍惚回想到，昨夜裡確實是被貓叫聲驚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