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家?!”
李輕歌訝然張大嘴,“哇”了一聲。
隨即又想到,程素年可是高官,最後坐到了從一品的位置的。古代封建社會,朝堂競爭不都是很激烈的嗎?程素年肯定樹敵頗多,所以說很多人想要他的性命,也不足為奇。
處境兇險……
李輕歌嘆著氣,有點兒心疼這程素年了。
【程大人,你抬頭看看月亮,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別好看?】
李輕歌從視窗望出去,那輪殘月還在,只是往西邊更落下去了一些。遮月的雲也散去了,李輕歌看到月旁有兩顆特別亮的星在閃爍,“今月曾經照古人”的感慨又湧上心頭。
——
程素年抬頭看月。
二十三,該是如弓的下弦月,但今日天象不佳,該是明後日將降大雨,氣溫極為悶熱,偶有微風拂過,但吹不散天上重重黑雲。
“小妖天上的月,是好月色嗎?”
程素年問銅鏡,持筆在鏡上寫:【與小妖的好景一致。】
李輕歌再回復時,仍舊是那輕狂的模樣。
【程大人,不管怎麼樣,你要相信我可以幫你,可以給你極大的助力。我能掐會算,我知道你的未來,我可以幫你除掉你的政敵,讓你長命百歲。】
程素年看著那歪扭如醉酒湯圓的字,輕笑出聲。
【那便有勞輕歌了。】
【有什麼勞啊?你要是有什麼心願,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達成的。】李輕歌寫,又趕緊補上,【當然,錢財什麼的,我是沒有的。】
程素年想到它那豁邊了的破碗。江城把剩餘的藥粉倒到好罐子裡儲存好後,都不敢下手洗它,同他道:“怕一洗就要碎了。”
程素年略微挺直了腰背,緩解久坐的僵硬,又拉扯到腰側的傷。疼痛叫他不自覺悶哼一聲,但仍舊覺得很開心。
只是一頓,又想到小妖之前說過做他的神燈,許他三個心願心願實現之後,二人兩不相欠的話。
程素年嘴角的笑僵了一僵,興奮落下許多。問李輕歌:【輕歌幫我,是——】
想問是不是等他的心願達成之後,二人就兩不相欠,他便再無機會報答它、親近它,同它長長久久地做知己的話,卻遲遲落不下筆。
但李輕歌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刷刷刷就回復過來: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程大人,你不要這麼客氣,有事儘管吩咐我就好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需要客氣的。】
程素年驚奇看著鏡面上的字,久久,落下的嘴角才又上揚起來。
“朋友。”
久違的二字,在時隔多年之後又在他人生辭典中出現一般,叫他陌生又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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