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時間提前
李輕歌又問起風箏鬼殺人案來。
【程大人,風箏鬼殺人案裡的韋良甲認罪了嗎?】
算算時日,今日農曆已經二十八,她隱約記得此前程素年說案犯韋良甲只認了一樁殺人未遂的,前頭的五樁都沒有認。
而按照韋引鶴的記載,這人是在五月二十八的時候,在程素年的誅心妙計下,自行前往衙門擊鼓自首的。
李輕歌想到此處,突然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處不太對。
她當夜被困在韋引鶴墓裡的時候,曾匆匆看過一些竹簡。後來隨便拿了其中兩卷,到了曹星河的診所,那兩卷之中恰好又有關於風箏鬼殺人案的記載。
再到現如今,把韋引鶴崖墓裡所有竹簡都拍攝列印成圖片,可以仔細研究。
李輕歌此時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她三次看的竹簡,對同一件事情的記載,似乎都有不同。
那些不同之處她一時半刻說不清楚,也沒有先前兩次拍下的竹簡可以比較。
正如她先前拍攝過銅鏡上映照出的程素年的傷口,那照片後來竟然在她手機裡消失了個一乾二淨。連和邊境赤腳大夫的對話記錄裡,都沒有那張照片的蹤跡,並且顯示的是她撤回了這條訊息。
可李輕歌十分肯定,她壓根就沒有撤回那張照片。
再有就是程素年在官驛中遇刺的事情。
李輕歌明明記得程素年在官驛遇刺,應當是在更晚之後,在韋良甲徹底認了殺人罪,被程素年親判死刑,親寫文書交由大理寺複議之後。
那時候,韋良甲的族長父親韋開霽絕望萬分,這才魚死網破地僱人刺殺程素年,買通金吾衛遲敘。這才有了遲敘作內應開門,殺手趁雨勢刺殺程素年的事。
可如今,程素年的刺殺,居然在韋良甲尚未伏法的時候,時間上也和韋引鶴先前記載的不一樣,是在桂中城暴雨落下的第一天。
思來想去,大概是她對程素年的提醒,也給程素年的未來產生了影響,導致他那邊也有變動。
李輕歌雖然覺得,這於她是好事,足以證明歷史確實是可以以人為之力改變的。
可她更擔心蝴蝶效應,擔心歷史上的小小變動,會給未來帶來巨大的變更。
程素年早就沒把風箏鬼殺人案放在心上。
【韋良甲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無能紈絝罷了。我讓人扮成被他勒死的冤魂徘徊在他門外兩夜,天還沒亮他就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了。】
他若咬定青山不鬆口,程素年還高看他一眼。
偏偏這人有膽子殺人,沒膽子面對鬼魂,也沒腦子應對變化,也沒眼睛會瞧知州師爺陳康之給他打的眼色。
【是今天認的罪?】李輕歌問。
程素年答:【是,就在剛剛。】
並細說,韋良甲的父親韋開霽,及知州師爺陳康之,以及韋氏兩名耆老,縣衙捕頭等被一併叫到了官驛大堂裡。
就在那裡,韋良甲當著冒雨而來的眾人認的罪,詳細供述了對前無人下手時候的時間、方式,所有細節與仵作查驗出來的,都一一對上了。
陳康之原還暗示韋開霽求情,兩個韋氏耆老甚至公然表示給程素年上供行賄。程素年一番義正言辭,逼得韋開霽下不來臺,只能強撐著一個大宗旺族的族長顏面,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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