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打亂順序
程素年吩咐麻醒將人迎到大廳伺候,低頭才看到李輕歌在銅鏡上的字。
雖然不知道李輕歌的用意,但程素年從善如流,立即換成江城。
要站起身的時候,才覺得胸腹那刀口疼得厲害。連日的暴雨讓空氣潮溼得緊,程素年擔憂的事多,夜裡睡不好,傷口癒合得慢。連銅鏡有字時候的心疼,都被刀傷的疼蓋了過去。
“大人,他們就是來找這姑娘的!可不能把人交出去啊!交了出去,這姑娘就是死路一條啊!”
連心著急,攔住往外走的江城,死死拽住,衝著程素年這頭喊。那青年獵戶臉上也浮現焦慮之色,看向程素年的眼中隱隱有懇求。
程素年低頭整理衣袍,又看李輕歌在銅鏡上寫來一句:【這兩天不要再見韋開霽,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程素年不明所以,但也還是先叫停江城。隨即帶著銅鏡轉到屏風後頭,問李輕歌:【為何?】
李輕歌實則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這【為何】。按韋引鶴的記載,在察覺獻祭河神新娘失敗後,韋開霽立即糾結一堆耆老,去官驛逼程素年親自再選一個少女投進江裡,以叫龍王息怒,收了洪峰。
李輕歌其實是還想再試一試,若她改變了程素年某些時間段會見的人、遇見的事,那之後的事會不會有更大的連鎖反應,原應該發生的事,還會不會發生?
李輕歌:【程大人聽我的就好。你可說出門治洪水去,桂中城的內澇是水位上漲後,排水堵塞引起的。程大人可找一個叫韋引鶴的人,他知道河岸哪處遭堵塞,他有排水的良方。】
韋引鶴?
程素年透過屏風,看向隱隱約約的身影。那青年在其中的身姿,不輸金吾衛出身的麻醒。不像池中物。
【至於桂中城的大水,就算不疏不排,三日之後也就退了。只是疏的話,退得更快一些。今天午後,天也會放晴了,程大人可以用這個做文章。】李輕歌又寫。
恰好和程素年一句【韋引鶴就在官驛之中】,撞在了一起。
李輕歌輕輕訝異,翻看竹簡照片。圖上文字並無變化,韋引鶴不曾提及他在這天去官驛見了程素年這件事,只在最後才言簡意賅地寫程素年慧眼識人,用他疏通城中內澇什麼的。
【他現在就在官驛中?】
程素年回:【是。他救下河神新娘,在我手下的指引下,把人帶到了官驛裡。】
李輕歌頓悟,原來韋引鶴和程素年的淵源是從這兒開始的。
【此人有大用,是韋氏下一任族長。】李輕歌劇透。
程素年記得韋引鶴先前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無父無母的獵戶。
無父無母的人,如何當得上被一眾耆老們虎視眈眈的族長之位?除非……
程素年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除非有人大力舉薦,併力保。
韋氏和昭安侯羈絆頗深,說是昭安侯在桂隴州安插的爪牙也不為過。若是韋引鶴真如李輕歌所言,能為他所用,打進韋氏宗族裡,探聽韋氏與昭安侯平日的往來,知曉昭安侯在桂隴州囤兵等等要事的部署,於他程素年可是大有利。
當然,這事不能由他出面,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