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倒也不是不能是個女人。
只是……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蜉蝣修煉成的精怪,該是有翅膀,又如蛾一樣毛茸茸……”
程素年以手指摩挲鏡面,能在指縫間的鏡面上窺見自己雙目的柔和。
但到底擔心多過愕然與訝異交織的奇異感,程素年凝望鏡中眉頭緊蹙的自己,再取簪筆,蘸的卻是自己掌心的血。
昨夜裡銅鏡有異象的時候,他曾不自覺貼掌鏡中。那時候,應是與恰巧也貼掌而來的李輕歌相觸。
也是從那一刻,鏡面不再是隔閡。
也恰好在那一刻,常氏兩兄弟猝然發難,導致程素年未能更多探究,便到了李輕歌那頭。
而常刃應是緊隨在他後頭了的,因他滾落進樹叢中時,正那刺眼強光亮起的時候,還有一道短箭追著他飛射而來,被他打落。
更有一道人影不受控制一般,穿過他所在的樹叢,往更後頭去。
程素年當時並未費心去看,因他只光顧著盯著活生生的李輕歌瞧。並且疑似常刃的那人,之後也沒再有動靜。
麻醒說要找到常刃,程素年並不抱期望。
李輕歌所在的那個,或許也可以被稱為“人世”的地方,奇異非凡,人人身懷異能,能控光,能從手指射出更小更精準的暗器。常刃在那裡,或許無法僥倖存活。
“只是你在那樣個個如豺狼盯你的世間,活得該有多辛苦啊。”
她一個女子,被一眾男子脅迫,他們逼著她開啟一個木棺,每一雙目光皆是貪婪的、不友善的,如鬣狗更甚豺狼。
程素年想到李輕歌那纖瘦的身形,長嘆氣,擔憂無比,在鏡中寫下血字:
【輕歌,我要如何助你脫困?】
————
誠如程素年所思考的一樣,常刃在李輕歌的這個世界裡,確實無法存活。
但並不是程素年想的那般,被陳初六或孫猴這些貪婪匪類所殺,而是……比較離奇而驚悚的死法。
就在她腳下不遠的地方。
李輕歌蹲在矮樹叢最高的一棵矮樹上,懷裡抱著銅鏡,一動不敢動,視線也只敢固定在前方。
不怪她膽怯,這會兒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間,總之天還黑著,並且離天亮應該還有好些時候。
這個時候,天坑底茂盛的植物叢開始散播冷氣,氣溫驟然降下至少十度。
而天坑底又是長年陰而潮溼的地方,水汽頗豐。現在這溼冷,至少不是李輕歌薄薄的短袖T恤可以抵抗的。
再先前還有個強光手電,能在刺痛人的眼睛的同時,照亮木棺周圍這一塊的。
可從木棺裡的毒蛇群都竄出來,陳初六一干人等兵荒馬亂的,接連有人被毒蛇纏上咬死之後,原本架在某個杆子上的強光手電也被打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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