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行。”李輕歌利落轉身,再往病房回去,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可能也不太好,剛才沈花花出現在我病房裡,她給我紮了一針,我不知道她給我打的什麼。”
鄭建安臉色凝重,“沈花花?之前在星河診所工作的那個護士?”
李輕歌點點頭,又想剛才兩個麻嬸和居岱遇襲的事情,鄭建安可能還不知道,便加快了兩步,好把人領進病房再說。
才邁進門,和鄭建安一起來的那個一直沉默的年青警察,柔聲開口提醒:“李記者,你需不需要換一身乾爽的衣服?”
李輕歌有些意外,但緊了緊雙拳,點點頭。
“要的要的。麻煩你們等一等我。”
鄭建安倒沒什麼意見,李輕歌那汗水淋漓的狼狽模樣,他看著也確實不舒服。
能換的不外乎是另一身病號服。
李輕歌閃進廁所裡,關好門,左右沒有可以放銅鏡的地方,便把銅鏡立在洗漱架上,再把洗手池的水龍頭開啟,這才慢慢把緊握的右手攤開。
一枚玉佩。
“砰砰”
衛生間的門被鄭建安用力捶兩下,“你不會是要洗澡吧?要不我們待會兒再來?”
李輕歌嚇一大跳,胡亂“哎”了一聲,“也行!我先洗個澡。”
“行你個頭!”鄭建安又用力捶一下門,捶得門在門框裡晃好一會兒,“擦擦得了,我們哪兒有那麼多瑞士時間等你啊?”
李輕歌在門後給鄭建安大大翻了個白眼,玉佩兩面都翻看了個大概,搞不清楚居岱暗中把這個玉佩塞給她的用意。
還是那種暗度陳倉的特務傳情報塞法。
難道這玉佩是他從假麻嬸的身上扯下來的?
李輕歌顧不得想許多,解開汗溼的病號服,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汗。
正邊套著新衣服,邊想待會兒還是得去做個檢查,查沈花花給她扎的到底是什麼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覺得有些異樣。
順著那異樣的地方掃視過去,就見立在洗漱架上的銅鏡裡,又出現了程素年的臉!
並不是正臉,而是側臉。
李輕歌震驚看著那張線條利落的俊朗側臉,看他垂下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唇。
斑駁的銅鏡其實沒法看到更多細節,但李輕歌就是注意到了,注意到程素年耳垂和臉頰染了些殷紅。
那紅……
不像胭脂,倒像是……
害羞?
這人在害羞什麼?
看他視線方向,應該也不是在看銅鏡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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