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覺得冤屈是假的。
她壓根不瞭解當前這案子的全貌,就被當做嫌疑人死死看管著。
居岱扮著無辜,搖頭,“那我們這平民老百姓怎麼知道啊?姐,你不知道,我就連作為家屬進來陪護,他們一開始都要反對呢!你那會兒都命懸一線了!”
李輕歌詫異,“什麼?!這麼過分?!”
居岱點頭,“是啊!連你的同事,還有你的朋友,市局的鄭隊想來看你,都被擋在外頭了。”
李輕歌誇張“哇”了一聲,“那點子爺剛剛怎麼能進來的?”
李輕歌問這個的時候,有意看向了小窗上那雙眼睛。
那警察直視她,又瞥了一眼居岱,再沒在那小窗上看了。
居岱看他從小窗那兒離開,還是有意高聲答李輕歌這一問:“嗐!點子爺朋友多、關係硬唄!他也真是‘好心’,一聽說麻叔陪麻嬸養病去了,你又受重傷了,他手底下百十號人嘩啦啦就把我們鋪子給圍了,說要給我們守著鋪子和裡頭的貨。”
居岱陰陽怪氣說著,把手機放在李輕歌身側,在上頭點來點去打了一段話。
【陳點子要銅鏡。】
李輕歌藉著平躺久壓傷口難受,在居岱的幫忙下側翻身,背對門口,把居岱的手和手機擋了個巧妙。
陳點子也要銅鏡?
怎麼這會兒他又想起要銅鏡了?
他先前不是很堅持得由她拿著銅鏡,然後按照所謂的歷史軌跡去走去做嗎?
他先前還給了她不少助力。
他這反水,著實是叫人摸不到頭腦。
“居岱,”李輕歌在手機上寫下【畫軸在何處】,問居岱,“我這摔了好幾次,有點兒想不起來了。點子爺是不是有個夥計,叫陳初六?”
居岱一怔,似乎有些遲疑,約莫也是在心中思索過,想李輕歌為什麼在明知道有監聽的情況下還要提起陳初六。
可也不過是片刻,居岱很快回答,“不是夥計,是陳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論起輩分來,倒是跟點子爺是平輩。”
李輕歌恍然一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又問居岱,“上上週,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他?”
居岱點頭,手裡比劃了一把槍,在外頭人看不到的地方指了指李輕歌,“對,他去咱們那兒收畫軸。你還要送他來著,沒成想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他怕擔責,扔下你就跑了。這事兒咱們跟鄭隊報過警了的,他算肇事逃逸。”
居岱這樣一說,李輕歌就全明白了。
時間線還是回到了混亂之前的時間線的,陳初六把她從老宅綁走的事情,被粉飾成了車禍逃逸,這樣一來能掩蓋李輕歌突然出現在高速路上的事情。
李輕歌心裡算算點點,又問居岱:“麻嬸怎麼樣了?”
居岱嘆氣,“姐,你先養好傷吧。麻嬸她……肯定能長命百歲的。”
居岱同時在手機上打下【無恙。麻叔在邊境,秘密。】
李輕歌假意擦了擦眼淚,哀嘆了幾聲麻嬸的命運不公,自己無能為力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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