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到凌千鈞喊了聲:“大姐?大姐,我是千鈞啊。”
那婦人聽到凌千鈞的話,愣怔良久,臉上慢慢的浮現出驚喜,扶著門框想要過來,凌千鈞幾步過去,扶著她的胳膊,說:“大姐,我是千鈞,我帶著媳婦孩子過來看你了。”
凌大姐握著凌千鈞的手,疑惑的問道:“你媳婦?”
凌千鈞對著顏如玉跟凌驍擺了擺手,顏如玉拉著凌驍的手走到凌大姐的跟前,凌千鈞說:“這是我剛娶的媳婦,這是凌驍,凌驍小時候大姐你見過的。”
凌大姐點了點頭,說:“你這媳婦長得真好看,凌驍長得這麼大了啊,我還是他很小的時候見過一回呢,來屋裡坐。”
凌千鈞答應一聲,轉身提著裝著東西的編織袋,扶著凌大姐就進了屋裡。
進了屋裡才發現,一進門就是一口鍋灶,鍋灶連著一堵半人高的火牆,火牆後面是一盤炕,而另外一邊則是用高粱秸紮了一堵隔牆,算是隔出來一間房子。
凌大姐讓凌千鈞三個上炕,嘴裡說著:“家裡條件不好,你們別嫌棄,先到炕上坐一坐,我給你們燒水去。”
凌千鈞趕緊拉著,說:“大姐,先別去燒水,咱們先說說話。”
顏如玉站起來,說:“大姐,你跟千鈞好些年不見了,你們說說話,我帶著凌驍去燒水。”
凌大姐還要客氣,顏如玉已經帶著凌驍去了院子裡。
顏如玉剛才已經看過,院子裡有一個黃泥做的爐子,上面放著一個已經成了黑色的燎壺,只是沒有在院子裡看到有水井,顏如玉想要去西邊的廂房看一看呢,凌驍拉了拉她的衣角,顏如玉順著凌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屋簷下看到一個用大蓋簾蓋著的水甕。
裝了一燎壺的水,也不知道凌驍從哪裡找來了一盒火柴,還從屋裡抱出來一抱乾柴,兩個人點起火,就蹲在邊上看著。
隱隱的,聽過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顏如玉嘆了口氣,摸了摸口袋裡的銀針袋,交代凌驍看著火,自己起身去了屋裡。
凌千鈞拉著大姐的手,眼框通紅,看到顏如玉進來,抹了一把臉眼裡的淚,說:“怎麼了?”
顏如玉摸出來銀針包,說:“大姐咳嗽的太厲害了,我給她扎兩針緩解一下。”
凌千鈞趕緊站起來,對大姐說:“大姐,如玉醫術很好,讓她給你扎兩針。”
凌大姐驚訝的看著顏如玉,顏如玉笑著說:“大姐,我現在跟著咱們村的凌大夫學醫呢。”
凌大姐聽了,驚喜的說:“凌大夫家的醫術很厲害,他們家早年可是在外地開大藥堂的,凌大夫輕易不會教人學醫,你能做凌大夫的徒弟,很厲害了。”
顏如玉牽過凌大姐的手,笑了笑,搭了三根手指開始切脈。
顏如玉面上不顯,心裡卻是大陣,凌大姐的咳嗽,表面看起來像是氣管炎,但是,肺部卻是已經出現了病變。
顏如玉凝神細細感受,慢慢的,腦海裡竟然呈現出一副肺部的病變圖樣,只看到肺部一個地方已經出現纖維化。
顏如玉一愣,抬眼看了凌大姐一眼,卻發現那一幅影像瞬間就消失不見,心中不由得大駭,沉思片刻,再次凝神切脈,慢慢的,剛才那一幅圖樣又呈現在了腦海中。
顏如玉已經心裡確定,這幅圖,就是凌大姐肺部現在的樣子。
顏如玉心裡一陣激動,放下凌大姐的手,柔聲說道:“大姐,你這病拖了多久了?”
凌大姐扭頭咳嗽兩聲,說:“七月七那天淋了雨,後來就開始咳嗽,找了赤腳大夫給開了點止咳藥,一開始吃了還管用,後來就不管用了,我也就不花那個冤枉錢了。”
顏如玉心裡卻在想,你就是再去買藥吃,也不管用啊,一開始就沒有對症,拖到現在,已經是非常危險了,不僅僅是要好好治,而且還要吃好長一段時間的藥呢。
顏如玉笑著說:“大姐,我先給你扎兩針,緩解一下你的咳嗽,再給你開一個藥方,你這病呀,一開始就沒有對症下藥,拖到現在有些麻煩,不過大姐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話,按時吃藥,你這病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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