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娘很是好奇,就問道:“千鈞的大姐怎麼這個時候來你們家啊?是有什麼事情嗎?”
顏如玉不是很在意的說:“大姐身體不好,千鈞不放心,說大姐村裡的條件不好,就讓大姐來我家,我幫著調理一下。”
大雷娘恍然大悟,說:“我說呢,我剛嫁過來的時候還聽我婆婆說起過千鈞的大姐呢,說千鈞的大姐可是咱們幾個村子裡差不多的年齡裡面最出挑的一個了,早年還跟著千鈞的爺爺讀過幾年書,跟著千鈞的奶奶學過幾年針線,人長得又好,很多小夥子追在她後面,就是因為後來家裡窮,才嫁到了山裡面。”
顏如玉想到凌大姐的模樣,雖然被生活的壓的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多,可是底子很好,能夠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很出挑的姑娘。
大雷娘接著說:“疼姑娘的人家,家裡就是再困難也不會把孩子嫁到山裡去,山裡日子多難啊,地裡收不來多少莊稼,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可是那邊的人來咱們這裡娶媳婦,都是借了很多的錢當彩禮,我聽人說,很多姑娘嫁過去,要跟婆婆家幹很多年的活才能把借的彩禮錢還清了,然後就再給孩子攢錢準備娶媳婦,等到孩子娶媳婦的時候要錢不湊手了,就再借錢,一輩一輩的就這麼過來的。”
想到凌大姐蒼老的面容,還有那個破敗的院子,一看日子就過的艱難,顏如玉心裡不由得更加心疼這個大姑姐,也就是現在不能從家裡出來,等過幾年能從家裡出來了,在外面做什麼不能掙來錢呢?
正幹著活呢,就聽到有人喊:“顏珏娘,顏珏娘,你們家來親戚了,塊家去看看去吧。”
顏如玉就跟負責記工分的說了一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快步往家裡去。
到了家裡才發現,來的是一對小夫妻,顏如玉就知道,這是大姑姐家的大姑娘,江奉英兩口子。
凌大姐介紹了之後,江奉英趕緊喊了一聲小妗子,又扯了扯自己身邊那個個子不是很高的男的,那男的紅著臉對著顏如玉喊了一聲,就站在江奉英的身後。
凌大姐心裡不由得嘆氣,這個女婿,什麼都聽女兒的,可就是這個靦腆的性子實在是讓人心裡著急,不問他他就不跟你說話,見到生人總是躲在媳婦的身後。
顏如玉見了面就細細的打量過這兩個人的氣色了,聽到江奉英說她物件叫楊寶來,待到進了屋,笑著說:“咱們都不是外人,診治我就不揹著人了,小楊,你來,坐下來我給你診診脈。”
江奉英聽了訝異的看著顏如玉,而凌大姐,則是一臉的驚疑,楊寶來呢,猶豫好久才隔著炕桌坐在炕沿上。
顏如玉細細的診過之後,說:“不是什麼大毛病,小時候拉下的一點病根,吃幾副藥就好了,等到藥吃完了,好好養養身體,再過幾個月就能懷上。”
江奉英驚訝的說:“小時候拉下的病根?楊寶來,你們家這可是騙婚呢,明知道你傷了身體還得讓我嫁給你,生不出孩子讓我給你揹著罵名。”
楊寶來趕緊擺手,說:“奉英,沒有沒有,真沒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拉下這個病根啊,我怎麼對你的你都知道,我哪裡敢瞞著你這件事情啊。”
看楊寶來緊張的樣子,顏如玉不由得笑了出來,說:“奉英,不是什麼大毛病,我開幾副藥,讓小楊吃了就沒什麼問題。”
楊寶來從炕沿上站起來,對著顏如玉鞠了一躬,說:“小妗子,謝謝你。”
不僅是顏如玉嚇了一跳,就是凌大姐跟江奉英也是吃了一驚,這楊寶來可是第一次這麼懂禮節呢。
顏如玉笑著說:“你這個呀,應該是小時候著了涼,身體裡面的寒氣沒有驅除引起的,不是什麼大病。”
江奉英瞪大眼睛盯著楊寶來,楊寶來想了想,說:“十來歲的時候,我跟著村子裡的人去河邊玩,掉冰窟窿裡面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怪不得呢,當時如果找大夫開幾副藥也就沒有現在的事情了,不過現在也不晚啊,你們兩個這麼年輕,好飯還怕晚嗎?”
江奉英瞪了楊寶來一眼,說:“小妗子,您不知道,楊寶來的娘實在是個不講理的,成天罵我是個不下蛋的,還想要讓楊寶來跟我離婚再去找一個,也幸好我還沒有跟他離婚,要不然他們家還得禍害別人家的姑娘呢。”
顏如玉就知道,江奉英是個急脾氣的姑娘,看這樣子,跟她婆婆在家裡也沒有少幹架。
顏如玉笑著說:“奉英啊,你肝火有些旺,這樣也不好,以後要控制自己的脾氣,不要動不動的就發火,這樣對你的身體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