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看幾個孩子感興趣的樣子，就認真的說：“認識這個世界有很多的途徑，讀書是最省事的一種。”
凌大姐點了點頭，很贊同的說：“你們小妗子說的很對，咱們現在不能輕易的去外面看看，但是可以從書裡面，報紙裡面看到外面的世界，奉芬，奉亮，你們兩個不要放鬆了學習，一定要好好的學習，特別是奉芬，明年你就要考高中了，你能不能考上縣裡的高中啊？”
三寶村所在的槐山公社也是歸屬於白馬縣，這裡的孩子考高中，成績最好的會被劃到縣裡的高中，一些成績不是很好的就會去槐山公社南邊的一個公社高中讀書，兩所高中的條件真的不能放到一起比較。
奉芬認真的想了想，說：“如果按著現在的學習進度，想要考進縣裡的高中很難，咱們公社的中學，已經好幾年沒有考到縣裡高中的學生了。”
這就是教學水平的問題了，不單單是這裡，很多地方都是如此，讀書本來就不被重視。
顏如玉想到現在顏珏跟凌雨刻苦讀書的樣子，說：“顏珏跟凌雨現在也是初二，她們倆現在不僅是學好學校里老師教的，還自己弄了很多的習題冊，奉芬，你要想繼續讀書，找個時間去我家，讓顏珏跟凌雨跟你好好的聊一聊。”
奉芬沒有回答，卻是拿熱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娘。
凌大姐笑著說：“讀書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要去讀，那就好好的學習，只要是你能夠考上，我跟你爹自然是要供著你讀的。”
奉芬臉上興奮一閃而過，卻又看了看奉明，說：“可是家裡掙工分的人少，吃飯的人多，娘，我再去學校讀書，不單單是學費，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是一筆不少的錢。”
凌大姐溫婉的一笑，說：“找個是我們做家長該操心的事情，你現在要操心的就是好好學習，明年是不是能夠考上縣裡的高中。”
奉芬笑著點頭，凌大姐看了看另外幾個好小一些的孩子，說：“咱們莊戶地裡的孩子，想要改變命運，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現在你們有機會去外面當兵或者是當工人，如果領導要選用人才，自然是先選讀過書能識字的人。”
秋水眼睛明亮，說：“我就知道我奶奶最愛說瞎話了，她跟我說，讀書一點用處都沒有，女孩子就應該在家裡好好的幹活，等長大了，就找個好婆家嫁出去。”
凌二姐冷笑兩聲，說：“你奶奶這個人，恨不能家裡的孩子都別上學了，別說你了，就是你三叔家那小栓子，提著籃子去地裡挖野菜才對呢。”
秋生笑著說：“娘，小栓子都沒有咱家的籃子高呢。”
凌二姐緩了緩心情，說：“娘就是打個比方，你們倆記住，你們這個奶奶才是最自私的人呢，她現在就琢磨著咱們跟你大爺家三叔家的人都在地裡幹活掙工分，她把糧食把錢領回家，然後帶著你三個姑姑好吃好喝呢，以後你奶奶再跟你們說這樣的話，你們倆就當她放屁，臭烘烘的能有多遠躲多遠去。”
秋水捂著嘴巴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凌大姐嗔怪的說：“你是你也是當著孩子的面呢這麼編排家裡的長輩。”
凌二姐一臉嚴肅的說：“她算什麼長輩？家裡這些大人孩子在她看來就是被她奴役的長工，都是給她幹活的，我要不讓我這倆孩子看清楚他們奶奶的真面目，以後被他們奶奶給賣了怎麼辦？秋生，秋水，你們倆別的別想，就在學校好好讀書，書讀好了，說不定以後能像你們小舅一樣，參軍之後提幹當軍官呢。”
顏如玉看時間不早了，就準備要走，凌大姐凌二姐帶著孩子送到村口，顏如玉走出老遠了，回頭還能看著兩個姐姐帶著孩子站在村口望著自己，揮了揮手，腳下使勁，蹬著腳踏車往凌家村走。
回程自己一個人，腳踏車上有沒有什麼行李，下坡路也多，一個多小時就回到了凌家村。
去隊長家裡還了腳踏車，顏如玉又拐了一個彎，去了凌大夫的診所。
凌大夫正在看一本醫書，看到顏如玉過來，招呼她坐下，問道：“我一直想要問問，千鈞大姐到底是個什麼病啊？”
顏如玉想了想，說：“肺部生機殆盡，如果不治療，恐怕最多堅持到明年春天。”
凌大夫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顏如玉，說：“這麼嚴重嗎？”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對，我診脈就是這個結果，這兩個月我按著這個方向治療，雖然不是說恢復了十分，七八分總是有的，回家好好的養著，以後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凌大夫慢慢的放下手裡的醫書，沉默良久，嘆了口氣，說：“千鈞大姐這些年吃苦了。”
顏如玉從凌大夫的話裡能夠聽出來，他跟凌大姐認識，早些年應該關係還很不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都拒絕見面，但是這都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只要不是牽扯到凌大姐的病情，顏如玉就不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