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把炕桌上的盤碗擺放好,笑著說:“咱們家呀,日後只會越來越興旺,不光是人興旺,家業也會興旺起來。”
過年就要說吉祥話,凌大姐壓下心裡的酸澀,笑著說:“對,以後咱們家會越來越興旺。”
凌二姐看了看院子,說:“千鈞出去這麼一會了,怎麼還沒回來?”
正說著呢,就看到凌千鈞大步流星的走進院子裡,凌二姐趕緊去院子裡迎著,卻發現身後跟著幾個低頭耷腦的孩子。
凌二姐再看,就看到幾個孩子的身上都是土,不由得驚訝的說:“哎呀,這是怎麼了?出啥事了?”
凌驍走在最後面,聽到二姑問,呲著一嘴小白牙,樂呵呵的說:“二姑,沒事,男孩子在一起有點什麼爭端都是在所難免的,我們沒出啥事。”
凌二姐趕緊讓幾個孩子進屋,脫了外面的棉襖給拿到院子裡。
這時候,孩子們身上往往就穿著一件棉襖,有些講究的人家會給孩子在外面做一件罩在棉襖外面的罩衣,男孩子的罩衣,不是黑的就是湛藍色的,去年凌千鈞跟顏如玉給兩個姐姐家裡送了不少的布料去,難得的,凌大姐跟凌二姐家的幾個孩子都得了一件罩衣。
凌二姐一邊撲打著衣服上的土,一邊嘮叨:“你說你們這些孩子也是啊,大過年的,都是新衣裳呢,怎麼就弄得這麼髒,哎喲,這是摔地上了吧,看看這地方,這要再使勁一些,不就得一個大窟窿了嗎?”
後面顏珏跟奉芬秋水捧著一大摞的書進來,看到凌二姐在撲打衣裳上的土,秋水就說:“打架打的在地上拔骨碌,可不就特別的廢衣裳啊。”
凌二姐驚訝的啊了一聲,說:“打架?跟誰打架了?”
屋裡奉亮湊到窗戶跟前,聽到二姐的話,嚷嚷道:“二姐,你別瞎說啊。”
秋水冷笑一聲,說:“我哪裡瞎說了?我都看到了,你說你們啊,才幾個人啊,就上?不會等他們人少的時候再上嗎?”
奉亮高聲道:“人多怎麼了?人多不還是讓我們給打趴下了嗎?不就是仗著咱們凌驍一個人,平日裡總欺負他,這回凌驍身邊可是守著好幾個哥哥呢,我們不給凌驍出氣還指望誰給他出氣?”
顏如玉早就聽到院子裡的聲音了,屋裡暖和,凌二姐在外間扒孩子們的衣服的時候顏如玉就讓孩子們趕緊去東邊臥室裡面,臥室裡面因為燒了炕很暖和,就是穿著一身線衣線褲都不覺得冷。
沈毅行是被凌驍拽著胳膊給拉過來的,凌驍去村裡放鞭炮這麼拉風的事情哪裡能拉下自己的好朋友呢?結果跟村裡的孩子們打架的時候,沈毅行也被拉進了戰鬥圈,等到凌千鈞去找人的時候,怎麼能放沈毅行灰頭土臉的這麼回家呢?
凌大姐自然是認識沈毅行的,看沈毅行站在炕前不好意思,趕緊讓他上炕暖和,那邊凌千鈞苦笑著搖了搖頭,奉明不好意思的說:“小舅,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弟弟們。”
凌千鈞看了看奉明,說:“你們呀,就是要跟人家打架,那也得有個計劃有個章程啊,就這麼一窩風的上去,人家人又多,你們不吃虧誰吃虧?”
凌驍聽了眼睛一亮,湊到凌千鈞的身邊,可憐巴巴的說:“爸,那照你的意思來看,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面把那些人揍趴下呢?”
凌千鈞對著自己的兒子冷笑一聲,說:“自己想,你們也可以討論一下,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討論好了跟我說一聲,我看看你們有什麼好點子沒有。”
男孩子,對行軍打仗排兵佈陣有一種天生的喜好,聽到凌千鈞的話,幾個男孩子就湊到一處,一邊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邊討論各種可行的方案。
沈毅行被留在家裡吃飯,顏如玉早就給沈老準備了一份飯菜,讓顏珏給送過去,顏珏看了看湊到一起說的起勁的幾個男孩子,就讓奉芬跟秋水陪自己一起去。
每張炕桌上擺著八個盤子,西屋炕桌上盤子的量稍微少一些,東邊給孩子們準備的量很大,十幾歲的男孩子,飯量大到做家長的頭疼,不單單是那八個盤子裡面的菜,炕頭上還放著一個盛滿了暄軟噴香的大饅頭。
顏如玉用山楂幹,梨乾蘋果乾,又加了幾味藥材熬了一大鍋的果汁,直接用熬稀飯的鍋給端到了房間裡,還用大黃米自己做了一罈子黃酒,加上紅糖薑絲用鋼精鍋熬了,端到了西屋裡面。
凌二姐看到那一鍋黃酒,聞了聞飄蕩在空氣中甜香誘人的味道,對凌大姐說:“大姐,我可是好多年沒有喝過黃酒了,也不知道喝了能不能醉了。”
凌千鈞就說:“醉了正好,就在家裡住下。”
顏如玉給幾個人一人舀了一碗,說:“我以前沒有做過,也不知味道怎麼樣,咱們先嚐一嘗,要味道好了,以後過年我多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