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青等到王新民把車子停好了又把大門關上,說:“凌叔他們還有周老師一家,大哥,怎麼是你自己一個人回來啊?”
王新民沒有理會王君青,站在門口好一會才開門進去。
王新民進來,熱鬧的氣氛稍微的一滯,王大嫂看了看自己的老伴,拉著王新民說:“來,跟你凌叔還有周老師他們打個招呼。”
王新民喊了凌千鈞顏如玉之後,王素青已經找了一個凳子,就放在炕前,王新民坐下,王大哥說:“素青,去給你大哥拿個杯子,讓他陪著我跟你凌叔喝兩杯。”
王素青答應一聲,王大嫂卻是怕王新民喝多了一會回去路上不好走,對著王大哥使了個顏色,王大哥就跟沒看見一樣,接過王素青遞過來的杯子就給倒了半杯酒。
王新民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意思的說:“爸,我這次回來時有事情想要跟你還有我媽商量,酒我酒喝這些,等事情辦好了,咱們再請了凌叔還有周老師過來喝個痛快。”
王大哥聽到這些話,眼神一凝,認真的打量王新民,看王新民一臉的坦然,沉聲道:“你這是都想明白了嗎?”
王新民點了點頭,說:“爸,我想明白了,可是有些事情我自己出面不方便,還得請你跟我媽操心。”
王大哥捏起面前的酒盅子,一仰脖,刺溜一下喝了,把酒盅子往桌上一墩,朗聲道:“好,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我自然是要幫你的,你先吃飯,吃了飯,請你凌叔還有陳幹事一起,咱們商量商量。”
王新民答應一聲,把酒杯放在一邊,拿起碗筷就開始吃。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連著吃了好幾塊肉之後,突然覺得眼窩子一熱,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輕賤自己了,明明每個月能掙不少錢,明明有大房子住著,有車子騎著,怎麼就把自己過成這樣窘迫的樣子呢?
王大嫂眼睛一直盯著大兒子,看到大兒子的樣子,怎麼不知道這會他什麼心思呢?
兒子雖然搬出去了,可是,廠裡那麼多認識的,王大嫂想要知道王新民過的怎麼樣有提多的渠道了,知道兒子平時吃的儉省,結婚這將近兩年的時間,都沒有添置過一件新衣服,平時除了工作服就是工作服,試問哪個當孃的能不心疼呢?
做父母的向來都是盼著自己的孩子好的,孩子過的不舒心最難受的就是做父母的。
王大嫂擦了擦眼睛,拿起筷子又給王新民的碗裡夾了幾筷子肉,王新民抬頭看了自己的媽一眼,低著頭大口的吃著。
吃過飯之後,王大哥請了凌千鈞跟陳頌留下,請凌千鈞是想要凌千鈞幫著出出主意,至於陳頌,她是工會的幹事,不單是廠裡的職工她熟悉,就是家屬院的那些家屬她也是摸的門清,這就是陳頌的工作。
顏如玉抱著凌騏帶著顏珏跟凌驍回去之後,顏珏難得的沒有去自己房裡看書做題,而是拉著凌驍湊到顏如玉的炕上,一邊跟凌騏玩,一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顏珏皺著眉頭,看著凌驍把凌騏的一個用碎布頭縫的玩具扔到一邊,凌騏爬著過去撿回來遞給凌驍,凌驍再換一個方向扔出去,凌騏再去撿,兩個人樂此不疲的玩著,顏珏很怕自己的弟弟凌騏以後會成為一個沒多少心眼的鐵憨憨。
凌驍感興趣的是機械廠的保衛科,他聽同學說,機械廠的保衛科可是有武器的,而且保衛科的人每天除了巡邏廠區,還會進行軍事訓練。
凌驍就問顏如玉有沒有見過保衛科舉行的軍事訓練,顏如玉嘆了口氣,說:“凌驍,我們去就是給人家幹活的,哪裡有去參觀人家軍事訓練的資格?”
凌驍意興闌珊的把凌騏的玩具隨便一扔,卻沒注意扔到了凌騏的投訴,凌騏抱著滾到懷裡的玩具,呆愣良久,看看凌驍又看看手裡的玩具,顏珏看著傻乎乎的弟弟,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凌千鈞回來的時候,顏珏跟凌驍各自回去睡覺,凌騏也睡得打起了小呼嚕。
凌千鈞洗了臉,燙了腳,躺在熱乎乎的被窩裡,舒服的呻吟兩聲,又趴到凌騏的身邊看了他好久,這才對還在燈下看書的顏如玉說:“時候不早了,趕緊睡覺吧。”
顏如玉熄了燈,問他在王家怎麼商量的。
凌千鈞笑著說:“王大哥這次著重誇獎了王新民還知道騎著腳踏車回來,王新民如果不把車子騎回來,估計那車子就得被廖家人弄走了。”
王大哥的意思是,既然想要解決,那就一勞永逸,兩個選擇,廖富貴搬走,跟廖嬌嬌離婚,廖富貴搬走,跟廖嬌嬌繼續過日子,不過這兩個選擇最後選哪一個,估計還得看廖嬌嬌的媽。
廖嬌嬌這個媽,實在是個會算計的人,別的不說,就說她幫著廖嬌嬌選了王新民這個女婿,又幫著廖富貴選了梁春花這個兒媳婦,如果不是會算計的人,根本就不能靠著計謀一點一點的把事情給辦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