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一聲重物掉到地上的聲音,顏如玉還沒反應過來,秀娟已經從床上下來,飛快的往外面跑。
顏如玉跟著跑出去,就看到眾人都去了北邊那三間正房裡面。
房間裡哭聲吵聲罵聲一片,顏如玉沉著臉,擠開人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面朝下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摔到那裡,一動不動。
秀娟的大哥陳秀挺想要把人翻過來,顏如玉高聲制止,搶上前蹲下來,抓過秀娟爹陳青柱的胳膊,眼睛微合,腦海裡面就閃現出來陳青柱身體內部病灶的畫面。
陳青柱脊柱損傷,這次從炕上翻下來,左胳膊橈骨骨折。
顏如玉沉吟良久,讓陳秀挺按照自己的吩咐,輕手輕腳的把陳青柱從地上扶起來,然後跟另外幾個年輕人一起,把人抬到炕上。
顏如玉拿出銀針包,消過毒之後,對陳秀挺說:“你父親腰部還有一處暗傷,我給扎幾針,然後再給你留一個方子,你按照方子抓幾副藥,你父親再養一養也就好了,不過他從炕上翻下來,左胳膊橈骨骨折還需要你們細心照顧才能康復。”
陳秀挺答應下來之後,好半晌才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爹能站起來,不用再在炕上癱著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當初他腰上的傷如果找對了大夫,很快就能好的,只可惜當時沒有對症治療,已經成了陳年舊傷,就是好了,也不會像原來那樣利索,陰天下雨的還會腰疼。”
陳秀娟的娘卻是捂著嘴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只要能站起來,別成日里癱在炕上讓人伺候就行啊,這人,自己都照顧不到自己了,那活的就不像個人了呀。”
估計這兩年陳秀娟的娘也是受了很多的委屈,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顏如玉沒有作答,讓陳秀挺把他父親翻過來,趴在炕上,露出腰上的皮膚,用手輕輕的按過受傷的地方,手裡捏著的幾根銀針刷的一下就下到幾個穴位裡面。
顏如玉捏著一根針的針頭,輕輕的顫動,很快,就從她的手指裡面出來一股氣,這股氣隨著銀針,進入到秀娟爹的身體裡面,隨著這股氣的進入,那些因為受傷而於堵的細小血塊,慢慢地散開,然後隨著血脈的執行,慢慢地消散無蹤。
這些都是很抽象的呈現在顏如玉的腦海裡面,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讓顏如玉有些痴迷,隨著這些氣從自己身體裡面出來,顏如玉覺得自己身體裡面的穴位,被順著血脈流轉的氣串聯起來。
這個時間很短,但是在顏如玉這裡卻覺得有些漫長,待到秀娟爹脊柱裡面的血塊都消散了,顏如玉慢慢地從那種狀態裡面抽身出來,竟然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秀娟的爹這會已經醒過來,他剛才是因為急怒攻心才暈過去的,這會已經清醒過來,因為趴在炕上,一直胳膊還骨折,所以,他把頭埋在右胳膊上,小聲的抽泣著。
這個鐵錚錚的漢子,因為受傷,兩條腿沒有什麼感覺,只能這麼癱在炕上,平日裡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要人幫忙,他有些絕望於這樣的生活,特別是懂事聽話的女兒因為要照顧家裡,婚期一再的拖延,誰知道,家裡人竟然要女兒退婚之後另嫁他人,更是為了高額的彩禮讓女兒嫁給一個傻子。
陳青柱非常唾棄自己,正是因為有自己的拖累,家中光景才這樣江河日下,他暴怒過之後,心裡有了自戕的想法,但是現在,他動了動胳膊,竟然覺得腰上一陣刺痛。
一開始沒有想到什麼,待到心裡明白這個刺痛意味著什麼的時候,陳青柱猛地回過頭,顏如玉正在給他啟針。
要知道,受傷之後,陳青柱的身體自腰部以下已經沒有知覺了,就是因為沒有知覺,才被一些大夫給判了死刑,說他以後再不會站起來。
顏如玉把針啟下來,用酒精棉球消過毒之後,一根一根插在針包上,然後讓陳秀挺把陳青柱翻過來,又讓秀娟娘找來一些布條,幾塊長條木板。
第307章 分家
陳青柱看到顏如玉找到的東西,就知道這是要準備給自己正骨。
顏如玉輕輕的抬起陳青柱的左胳膊,其實就是不用內視,她就能判斷出骨頭斷裂處是給什麼情況。
顏如玉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不是在市裡的中醫院,而是在一個區縣的人民醫院,那個醫院的外科非常厲害,每天大大小小的 手術就有不少,算是全院最牛的科室。
顏如玉待的是中醫科,科裡有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夫,家中幾代從醫,經常跟顏如玉說些他們家祖上的事情,其中一位祖輩最擅長的是骨科,但凡是骨折啊,錯位啊,只要不是粉碎性的,只要讓這位祖輩治療過,那就沒有什麼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