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雁跟張忠明說的很清楚,她既然嫁了他,日後是跟張忠明還有他們的孩子過日子,張忠明有贍養父母的義務,但是卻沒有撫養弟弟妹妹的義務,前面張忠明怎麼做的孟秋雁可以不在意,但是日後,張忠明就得把掙的錢自己攢著或者是交給孟秋雁。
張忠明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顧父母的反對,每個月只給五塊錢的養老錢,其餘的都寄給了孟秋雁,孟秋雁的婆婆就是想要跟孟秋雁鬧,也找不到孟秋雁的人。
這次回家過年,孟秋雁的婆婆不是沒有勸著孟秋雁回家生孩子,孟秋雁堅決沒有同意,明面上的說法是,學校附屬醫院對去生孩子的師生有照顧,其實是不願意跟婆家的人有過多的摻和,孟秋雁的婆婆非常不滿意,過年都沒有露出一個笑臉。
這一招孟秋雁可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白天婆婆拉著張忠明進行孝道教育,晚上孟秋雁就會給他講他們一家三口日後要怎麼過日子,先別說現在張忠明一直在外地當兵,孟秋雁跟他兩地分居,孟秋雁生孩子的時候張忠明都不一定能夠趕回來,就是日後,張忠明十有八九不會回村裡,大機率的會在外面工作,對於家中的父母,張忠明可以孝敬,但是卻不能什麼都不聽父母的,因為父母不會陪著他一輩子。
張忠明心裡自由盤算,家裡已經結婚的兩個弟弟,最小的那個孩子都能走路了,可是看自己,結婚好幾年,因為兩口子聚少離多,一直沒有孩子,現在好不容易要有孩子了,家裡的父母卻只想著讓秋雁回家裡坐月子,卻不想一想,秋雁結婚之後從來沒有在家裡住過,且不說她自己自在不自在,張忠明心裡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老孃,不會真心實意的照顧孟秋雁。
父母明明有五個孩子,三個兒子,養家餬口也不能只靠著自己一個人來,是,自己在外面當兵,每個月有津貼,還能有各種各樣的票證,但是自己能夠走到今天,也是靠著自己不怕死拼出來的,自己的兩個弟弟憑什麼總想著從自己這裡討好處?
這次回家過年,大概也是因為要替自己這個小家庭多多的考慮,張忠明看明白了很多的問題,他從戰火中闖過來,見過生死,身上的氣勢如果不收斂,常人很難抵擋。
家裡人趁著過年坐下來說話的時候,張忠明說明了自己日後的安排,每個月給父母五塊錢的養老錢,他跟孟秋雁帶著孩子在外面住,家裡的房子是用他的津貼蓋的,他就當作給父母的養老的地方,不再分家裡的房子。
張母哪裡能同意啊,家裡這些年能夠過的這麼舒坦,也是仗著張忠明每個月寄回來的津貼,這一下子從幾十塊降到五塊,家裡的生活質量那得下降多少?
張忠明的老孃帶著兩個弟弟又是撒潑又是哭鬧,張忠明氣的額頭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扭頭看到孟秋雁大著肚子,靠著門框站著,看著屋裡的鬧劇一臉意興闌珊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的失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也不知道那桌子是年歲太大還是什麼緣故,一陣稀里嘩啦,桌子散了架。
張忠明氣勢全開,張母跟張家兩個兄弟瑟瑟發抖,張忠明冷笑兩聲,對沉默的坐在旁邊椅子上的張父說,他們要不願意要每個月的五塊錢,直接開口,然後回房裡提著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給孟秋雁穿上棉襖,圍上圍巾,兩口子就這麼從張家揚長而去。
張忠明坐在凌家的客廳裡,看著身邊凌千鈞跟幾個少年一邊喝酒一邊說話,凌騏跟凌驍一會在屋裡玩,一會又過來,凌騏更是湊到凌千鈞的身邊,扭著小身子跟凌千鈞撒嬌,一直到凌千鈞幫著他夾了一筷子他喜歡吃的菜塞進他嘴裡,凌騏這才高興的眉開眼笑。
張忠明心裡不由得多了很多的嚮往,這才是過日子啊,一家人說說笑笑,有時間了就招呼三五個關係好的同事或者是朋友來家裡喝點小酒,坐下來說說笑笑,這樣大生活,才叫生活啊。
家裡那些營營汲汲,讓張忠明對以往很多看在眼裡卻沒放在心上的事情多了很多思考,很多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越是琢磨,就越是會發現,很多事情,真相跟自己看到的,大相徑庭,張忠明前面十多年,為了父母兄弟,以後就要為了老婆孩子,他要用自己的力量,給老婆孩子撐起一片天,要讓老婆能夠在很多年之後,覺得嫁給自己是這輩子最好的選擇。
屋裡孟秋雁跟楊向美顏如玉在小聲的說著婆家發生的事情,楊向美聽了,驚訝的說:“還有這樣的人嗎?”
孟秋雁挺了挺身子,兩隻手撐著後腰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這樣的人還少嗎?向美你家庭幸福,父母和善,自然是不知道,有些人,能夠為了利益罔顧血脈親緣,張忠明十幾歲參軍,一開始掙的津貼全部寄回家裡,後來還是有那好心的戰友提醒著,自己留下一點存起來,這麼些年,他們老張家靠著張忠明寄回來的津貼,蓋了房子,娶了兩房媳婦,還給兩個閨女準備了嫁妝嫁出去,張忠明為他們那個家做的夠多了。”
楊向美跟著點頭,說:“確實是夠多了,當爹的很多都做不到張忠明這樣呢。”
第364章 暢想
吃過晚飯,張忠明牽著孟秋雁的手,慢慢地沿著人行道往中醫大的家屬院走。
正月裡走親戚,很多人利用下班之後去親戚家吃頓飯,這會街上很多步行或者是騎著腳踏車的,腳踏車把上十有八九會掛著一個人造革的大提包,裡面放著走親戚要用到年節禮。
孟秋雁使勁的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空氣順著氣管在肺裡走了一趟,然後再撥出來,整個人就覺得腦子清醒了很多。
孟秋雁看了看身邊的張忠明,這個男人,是自己願意嫁的,也是自己願意在一起生兒育女過一輩子的人,張忠明這次去前線,身上帶著傷,他們兩個曾經在一起商量過,等到張忠明幹到團級的時候就轉業回來,既然這樣,孟秋雁畢業之後,最好是在這邊找一個單位。
張忠明對顏如玉的醫術非常感興趣,晚上吃飯的時候,薛雲天跟趙群升這兩個被顏如玉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特別是趙群升,把自己在卡車上脫險的事情講的栩栩如生,引人入勝。
張忠明就問孟秋雁:“秋雁,顏大夫的醫術真的有那麼神嗎?”
孟秋雁點了點頭,說:“顏姐的醫術要不厲害,她能在附屬醫院坐診,拿著跟正式的醫生一樣的工資待遇?”
想到去年開學的時候顏如玉打了個照面就看出自己懷孕,就說:“去年開學,她一見我的面就跟我道喜,說我懷了孩子,那個時候日子還淺,就是把脈都把不出來呢,望聞問切,你自己想一想,顏姐的醫術厲害不厲害?”
張忠明跟著點了點頭,說:“我有個戰友,傷了腿,恢復的不是很好,我想請顏大夫幫著看一看,你看這事合不合適啊?”
孟秋雁就笑著說:“治病救人是我們的天職,只要有人來求醫,我們當然是盡心盡力,你呀,讓你那戰友找個時間過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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