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喬棠就立即問:“你們領證了嗎?”
蘇浩徹底寒心了。
她居然完全沒有問他手術怎麼樣,也不問他病房號,也不打算來看他。
蘇浩忽然笑了一聲:“喬棠,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裝了。”
喬棠那邊一頓:“你什麼意思?蘇浩,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我說這些?你到底有沒有跟虞令儀領證?她有沒有把財產都轉移給你啊?我這邊的家長一首鬧事,我沒錢解決!”
“我和虞令儀不結了。”蘇浩說。
喬棠激動地破音:“不結?為什麼不結?你們不是說好的嗎?是不是你怕疼沒做手術啊?”
蘇浩聽著她一連串的質問,心裡那點最後的愛意徹底沒了。
“因為你蠢。連家長情緒都安撫不了,還拿虞家的名義給自己壯膽,把虞家拖下水!”
喬棠被罵得一懵,隨即也怒了:“聖德法務和虞氏法務一起逼我,我能怎麼辦?我不把虞家搬出來,他們會放過我嗎?”
蘇浩冷笑:“多說沒什麼意義。我把從虞令儀那裡拿走的東西,全都還給她。你也把從我這裡拿走的錢,全都還給我。”
電話被他結束通話。
兩個靠慾望捆在一起的人,在利益斷裂的那一刻,只會比仇人更恨彼此。
蘇浩忽然感到一種形容不好的空茫。
他差一點就擁有全部,就差一點。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失去虞令儀了。
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單純愛他才華的人。
蘇浩沉默地落下淚來。
這一刻,他記起了自己進入演藝圈的初心。
那時候他窮,沒人脈,沒人捧,拿著一臺舊機器,到處去拍底層人民的苦難。
沒有人看好他,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過是個想靠鏡頭包裝自己的窮小子。
只有虞令儀。
她坐在放映廳最後一排,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走到他面前,說:“你的眼睛能看到別人忽視的煙火氣,你很有才華。”
那個時候他並不愛虞令儀,只是覺得她是豪門小姐,自己終於有了爬上高峰的可能了。
於是他開始投其所好,慢慢成為她的男朋友、未婚夫。
他愛她愛的太晚了。
從這一刻起,虞令儀這個名字,像一枚釘子,永遠紮在他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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