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是一個叫不醒的自輕自賤的人……”
她越說越崩潰。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上學，果然就到處被人家騙……”
陳玉茹看女兒哭成這樣，忽然想到十幾年前，新聞播報的全國第一例電詐致死案。
和現在宣傳的恐怖產業園區不一樣，那人並不是被拐賣到產業園折磨死的。
死者是一個成績很好的學生，考上了名牌大學，卻被詐騙分子騙走了所有學費。
這個學生太過自責，自責的心力交瘁，當天就去世了。
醫院檢查說她沒有任何疾病，也沒吃毒藥自殺……就活活自責而死了。
陳玉茹當時就沒有覺得這個孩子笨，她只是一個一天社會都沒接觸過的學生，被騙了該多難受啊，哪怕有人安撫她一下，也不至於首接自責而死吧。
她能共情陌生人，肯定更要共情自己的女兒的。
她抬起手，輕輕揉揉女兒的腦袋：“我能感受到你現在很自責，你自責就表示你記住了教訓，所以媽媽沒必要再繼續罵你。”
“何況，這明顯就是一個團伙一群人騙你一個，大人都不一定有本事識別騙術，你只是一個學生怎麼能認得出來？你記住教訓，下次長個心眼就行。”
“但這口氣還是要出！我不會讓外人欺負你的！走，我們去報警！”
姜聽瀾萬萬沒想到這次媽媽一句話都沒罵她。
她哭得比剛才更兇了，用力點點頭，就站起身準備去報警。
姜父不贊同地看著陳玉茹：“報警是不是太嚴重了？瀾瀾現在情緒本來就不好，就不要逼她了行不行？”
“報警也沒什麼用，詐騙的錢不可能要的回來的，不然每年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被詐騙光財產去跳樓？”
“你去警局也不過就是害得瀾瀾被警方嘲諷一遍，說你是貪小便宜自找的，何必再給瀾瀾壓力呢？”
“而且不就三萬嗎，就當買個教訓，沒必要每次都把事情鬧得很大。”
陳玉茹笑了：“一毛不賺的人在這裡說不就三萬嗎？你自己聽聽是人話嗎？”
女兒這次也沒有幫著他。
她再次明白了，在家庭內部發生矛盾，爸爸是每次都站在她這邊。
但只要涉及外部矛盾，爸爸從來都不和她一起戰鬥！
母女倆己經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再徵求他的意見。
姜父看著空蕩蕩的家，忽然很焦慮。
當年他家裡送陳玉茹的三金是拿金包銀騙她的，被陳玉茹發現後，她就很堅決的要離婚。
就是因為女兒捨不得他，明說離婚後要跟他過，這份婚姻才能繼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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