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指責,觀音菩薩也不惱,笑道:「吾教生滅枯榮,皆為緣起緣滅。大歡喜菩薩在等另一有緣人前去傳敕令。不見那人,他執念不消,護山大陣便是貧僧出手也打不破。」
太白金星一愣,愕然道:「本官才是天庭特使,大歡喜菩薩不肯接本官傳的聖敕,等的是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觀音菩薩笑著轉移視線,目光投在了聞瑞身上。
得菩薩提醒,太白金星也看向了聞瑞。
不明所以的四大宗主也紛紛注視。
聞瑞被一眾神仙盯得頭皮發麻,卻也無可奈何。
終是小覷了天下神佛,早該想到自己在凡間界鬧出那麼大動靜,搞宣傳動員四處爆西方教黑料,有著「觀世音」尊號的觀音菩薩,又豈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只是之前介入時機不對,會沾染不必要的大因果,觀音菩薩才未現身。
如今事端發展到了最為關鍵的節點,她這才「姍姍來遲」。
聞瑞不情不願地攤開手道:「菩薩,明人不說暗話,長耳定光仙恨我入骨,自然想賺我進他老巢,好與我同歸於盡,可我為何要遂他的願?」
「他那護山大陣,哪怕你這位大菩薩都破不了,天庭自有道法高深之輩可破。」
「我只需靜觀其變,就可立於不敗之地,何必去送死呢?」
說著,聞瑞抱著膀子,偏開頭去,一點都沒給觀音菩薩面子。
「聞瑞,如你所言,明人不說暗話。」
觀音菩薩眯起眼,雖是笑著,語氣卻重了幾分:「貧僧推演前塵過往。緣起因由,正是你擾亂因果,斷了大歡喜菩薩成佛大機緣,至使天機紛亂。禍患暗伏。解鈴還須繫鈴人,未免三界動盪,汝這繫鈴人勿要推辭。」
聞瑞聽觀音這麼說,推斷自己背地裡搞風搞雨被她所知,眯起眼冷笑道:「要我去見長耳定光仙也行,但要請菩薩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伱且問罷。」
「歡喜禪宗弟子們五百年來的所作所為,如來知否?」
菩薩垂下頭,無奈答道:「大歡喜菩薩盜走六魂幡,幡尾書有我西方教懷提。接引兩位聖人之名,六魂幡搖動,便要壞了二聖的性命,以絕吾教道統。」
「許其成佛,非是酬其盜幡之功,而是償其延吾道統存續之恩。」
「善緣不償,則因果不全,吾教立教根基不存矣。」
「佛陀亦有不可度之人,非不願度。」
說到此,觀音菩薩才抬起頭來,目視聞瑞,緩聲道:「其與吾教的善緣,卻是汝教的惡果。緣起緣滅,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數遍三界,有緣斬其佛果者,唯聞宗主莫屬。」
聞瑞和觀音菩薩的對話,聽得太白金星與四大宗主一頭霧水,不知他們在講什麼啞謎。
但也隱隱聽出,似乎關係到西方教與截教五百年前封神大劫中的一段過往。
聞瑞撇撇嘴,向太白金星伸出手,這動作看的對方一愣。
「還沒聽明白嗎?長庚兄,大歡喜菩薩閉門不出,只肯見我一人。玉帝的敕令,就由我送至他手上,好讓他當面認下此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