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樹的影。
未曾與聞氏父子率領殷商精銳對敵過的軍人,永遠不會知道普通人面對他們時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五百年過去,這些曾經的殷商叛軍,如今的天兵天將,真就被喚醒了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怖記憶。
一眾天兵紛紛俯首垂目,齊聲道:「銘記當年不殺之恩,請小太師息怒。」
聞瑞這才再度邁起方步,繼續緩緩前行,如將軍檢閱自家軍隊一般,在一眾天兵叢中走過。
所到之處,兩旁士兵盡皆全身緊繃,站得筆直,顯得無比緊張。
羅剎女眼睛都瞪圓了,在泰山山門口時,聞瑞的霸道之舉,她還以為聞瑞仗著乃父天尊聞仲之勢才如此驕狂。
守門天將們只是畏懼權勢才忍氣吞聲。
但見此一幕,羅剎女才知原來這群天兵,與聞瑞竟有一段過往,他們對聞瑞的深深畏懼,可不單單是源自他的身份。
一人一魔步入恢弘大殿,殿內眾將雲集,最上首御座之上,端坐著一位頭戴珠玉冕旒身披金龍袍的魁偉皇者。
那皇者五柳長髥垂在胸前,丹鳳眼。臥蠶眉,如滿月眼如珠,正氣凜然,不怒自威。
聞瑞走上前去,也不參拜,只拱了拱手,道:「黃大哥,五百年不見,風采依舊。」
皇者灑然一笑,一開口便是滾滾雷音:「你小子,向來沒大沒小,吾與汝父平輩,你該稱吾一聲叔叔才是。」
「咱倆都是五百多歲,年齒也沒差多少嘛。」
聞瑞一副疲賴相:「你這是當了幾年官,竟還學會了擺譜。」
皇者被他懟回去,竟也不惱,笑意更甚,竟起身走下御座,徑直向聞瑞走來。
來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聞瑞肩膀,語氣欣慰道:「四百年前,朕還以為你已重入輪迴,著實派人在幽冥地府尋找了一陣,尋思著奈何橋前與你飲一杯踐行酒。」
說到此,他上下打量聞瑞一番,才接著道:「還真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倒是命真硬吶。」
「別說,你還真別說,有幾次差點被楊戩。哪吒。雷震子。韋護等人逮住弄死。」
聞瑞一臉憤恨之色,道:「說什麼武王遺旨,太公遺命,怕我暗中收攏殷商舊部顛覆西周,那幫傢伙不去天庭報到,足足滯留凡間追殺了我一百年吶。」
黃飛虎皺眉道:「換作朕是姜太公,也要派人拿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這小子心黑手毒,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留你在凡間作妖,他苦心孤詣扶起的大周,豈能有好?」
聞瑞不置可否地撇撇嘴:「那老頭凡心過重,格局太小,西周八百年基業如今不也氣數將盡,不用我出手,就已經快維持不下去了。」
黃飛虎笑道:「也怪不得他猜忌你暗伏人間意欲反周復商,當年可以說截教敗了,你卻未敗,亦抵死不肯認輸。」
「朕當年同樣很是不解,封神之時,你為何要逃?這幾百年來,又為何不來泰山登天?」
「你若認輸聽封,成就定不下於吾子黃天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