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瑞一聲令下,魔奸們便如出閘猛虎,撲向了毫無防備的部落岩石建築群。
站在高處俯瞰戰場,那名魔人首領所言非虛,一眾獵人虎入羊群一般,四散開來見人就捅。
部落留守的魔族都是些青年,體魄不如之外,也毫無戒心,萬萬想不到自己部落的叔伯兄長輩戰士,竟會倒戈投敵,對他們痛下毒手。
聞瑞提供的武器也非常歹毒,一旦被戳中,就好像中了毒蠍的尾針,立刻渾身僵硬直挺挺倒下。
倒下沒過多久,便會再度爬起身來,驚恐地吼著,身體不受控制,如倀鬼般加入了魔奸行列,去幫那些手拿銀矛刺殺同胞的魔人獵手按住獵物。
這個魔人部落總人口百餘名,留守部落營地的魔人青壯約有三十餘名,剩下的都是婦孺。
部落中並無老弱,想來應該是生存環境過於惡劣,壽命達到一定程度,身體機能嚴重下降的魔人根本活不下來。
魔人獵手本就更加健壯善戰,被他們的銀矛刺中,還會轉化為半機械魔人助戰,戰鬥完全是一邊倒。
眼看著全部落的雄性魔人都被半機械化,淪為了獵手們的嘍囉爪牙,開始協助著驅趕女性羅剎和孩童。
由於聞瑞下過嚴令,魔人狩獵隊並未用銀矛刺傷魔女和魔童。
婦孺們雖不明所以,不清楚為何他們的父兄突然狂性大發,卻也不敢反抗,乖乖地被驅趕到一起,押送著前往山頂的部落議事大殿。
羅剎女陪在聞瑞身邊,也看到了整個部落覆滅的過程,顫聲道:「你用的是什麼法術呀?我在東方也旅居了幾百年,怎麼不知道東方修士們會使這種扭曲心智的詭術?」
在羅剎女的視角看來,聞瑞的奈米單元簡直太邪性了,若單純是麻痺毒素不可怕,可怕的是中了麻痺毒素,身體會被控制,變成一具有自我意識的行屍走肉。
這種毒素還能透過更為詭譎的方式,漸漸扭曲中毒者的自我意識,使得魔族不知不覺中墮落,為了獲得某些慾望反饋,不惜泯滅親情,對自己所屬的部落反戈一擊。
她也知道自己體內便有這種毒素,是她一時不察貪嘴吃下肚的,不由得越想越是害怕。
「哼哼,聽說過狂犬病和喪屍病毒嗎?截教瘟毒秘法而已,你不知道很正常。」
聞瑞一臉高深莫測地信口胡謅道:「截教法門包羅永珍,瘟神呂嶽乃是我師叔祖,曾與我並肩作戰,偷學那麼一兩招豈不是很正常?」
「至於說你為何沒聽說過,那是因為這秘法稍稍有點歹毒陰損,拿來害人有傷天和,我豈敢在東方修行界亂用。」
他笑嘻嘻道:「不然一眾正道義士豈不把我當成魔頭看待,群起而攻之了?」
「那你就將這等邪門毒術在我老家西方凶煞魔域亂用,就不怕傷天和?」
羅剎女聞言義憤填膺,都忘了懼怕,大著膽子怒叱道:「我真後悔將你這魔頭引狼入室,任你殘害我魔族無辜子民!」
「這怎麼話說的?」聞瑞一臉委屈:「我也是入鄉隨俗啊!」
「在魔域,魔頭不是褒義詞嗎?這稱呼就好像修仙界的『慈悲大德』『得道真仙』一樣,不表現得兇殘些,用些歹毒狠招,又怎麼能讓一眾魔人將我當成『殘酷大魔』和『無道真魔』來尊敬呀?」
羅剎女硬是被他的歪理懟得說不出話,想了半天終是無奈地垂下頭,低聲道:「難道……魔族就活該遭此劫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