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其實我想當個好人
話音未落，聞瑞抬手將量子儲存晶片擲向鎮天鏡，晶片融入鏡面的瞬間，他卻沒有急著展示證據，反而上前一步，鎮天鏡的光華在他身後投下修長的影子，聲音沉得像敲在青銅鐘上：「在展示這些之前，我先給諸位說個故事—一七百年前，封神大戰正酣，我還是個靠著聞仲之子身份苟活的凡人修士，卻在一次參悟我截教典籍，悟出造化之道時，窺見了一縷紫電般的域外氣息。」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連元始天尊都暫時收了三寶玉如意。
聞瑞的目光掃過眾聖，帶著一種穿越百年的滄桑：「那氣息藏在闡教九龍神火罩的靈韻裡，藏在佛門十二品蓮臺的佛光中，它在悄悄吞噬洪荒道則的碎片，像白蟻蛀空樑柱。」
「可我當時人微言輕，說給誰聽？元始天尊在忙著清算截教，如來佛祖在籌謀西方大興，諸位聖人的目光都釘在封神榜的神位上，為了這點道統蠅頭小利，打得天翻地覆。」
他抬手按在眉心，鎮天鏡隨之流轉，投射出當年的模糊虛影：
戰場之上，一位面帶憂色的少年將軍，以凡人之軀，率領凡人軍隊，卻在神將如雲周軍大陣中往來衝鋒，雖然戰術多為投放生化武器。施用有傷天合的火攻之策，卻硬生生對周軍的有生力量造成的巨大的傷害，一度使得周軍無力進軍。
太師府中，一位焦急無奈的兒子，苦苦勸諫父親，讓他不要愚忠愚孝，速速誅殺紂王妲己，另立殷郊為新君，好讓周文王再無所謂興義兵的藉口。
金靈仙宗之內，一位苦心孤詣的弟子，力勸金靈聖母，請她啟稟通天教主，一定要嚴查長耳定光仙，免得這廝關鍵時刻背叛截教，以至於功敗垂成。
聞瑞語氣唏噓地道：「我想保截教萬仙，不是為了私怨，是怕洪荒修士內耗過甚，將來無人抵擋外敵。可我法力低微，連自己都朝不保夕，大周說我是殷商餘孽，闡教罵我是截教殘渣，那些年我躲在亂葬崗啃過樹皮，藏在深海洞窟捱過雷劫，多少次差點死在追殺路上。」
「我為何要逃？為何要忍辱負重活到現在？」
聞瑞猛地提高聲音，鎮天鏡突然爆發出強光，第一道影像終於浮現—正是那銀灰色霧氣的能量分析圖：「因為我是第一個聽見鐘響的人！敲鐘人死了，鐘聲停了，可洪水不會消失！諸位以為我是借域外科技謀利，卻不知我這些年破解系統。融合道則，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就是為了找到能讓你們相信的證據，找到能護住洪荒的方法！」
太上老君猛地掐動指訣，拂塵上的銀絲都繃直了，他推演的天道軌跡中，七百年前果然有一縷被忽略的域外波動，正與聞瑞描述的時間。地點完全吻合。女媧娘娘指尖的補天石氣息微微震顫，她看向聞瑞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當年我閉關修補天缺，也曾察覺天道有細微異常，只當是封神大戰的因果擾動，竟未深思————」
西方教二聖對視一眼，同時閉自沉神一與太上老君推演天道軌跡不同，阿彌託佛與準提道人修的是「心觀」，最重發心本願。
十二品蓮臺的佛光與七寶妙樹的霞光交織成網，直探聞瑞過往的精神核心，景象比老君所見更顯真切：聞瑞在封神大戰期間所作所為，心中所想不是「邀功。牟利。爭名。逞勇」，更不是保住殷商和截教，他就能利用仙二代和官二代的身份恣意縱情，而是非常單純的「留一分截教火種」。
「發心至純，無半分私慾。」
準提道人率先睜眼，七寶妙樹輕搖，語氣中滿是感慨：「他復興截教，從不是為了與闡教。佛門爭雄，而是記掛著封神大劫的傷亡，不願洪荒修士再做無謂內耗。這份赤誠，比我西方教的慈悲」更顯堅韌。」
接引道人也緩緩頷首，十二品蓮臺的漣漪化作祥和金光：「心無旁騖，唯念護世，此等心境，已是近道。」
和聞瑞的赤城相比，他們倆都有些汗顏，畢竟當初他們幫助闡教對付截教的發心可不太純。
元始天尊聽得臉色愈發難看，下意識掐動玉清神算他不信一個「域外餘孽」能有這般本心。
可天道推演的畫面中，聞瑞的因果線雖被淡金功德光護住，核心處卻清晰映出「止戈護道」四個大字：封神時護截教散仙，是怕戰力損耗；躲追殺忍辱負重，是怕秘密失傳；
融科技煉空間盾，是怕洪荒無防。
所有軌跡都指向「護世。護生」，沒有一絲「牟利」「奪權」的雜質。
他手指猛地一顫，三寶玉如意的靈光都黯淡了幾分若聞瑞所言非虛，那他此前的追殺與汙衊，便成了笑話。
不過，只有一點點不和諧的因果線，那就是除了「護世。護生」之外，還多了一條「保命」。
當然，這也無可厚非，人能活著誰想死呢？
在場的仙人，不說百分之百，起碼百分之九十九本心之中都有那「保命」二字，不然誰修還長生？誰還在無盡輪迴之中保住那點真靈不滅？早在六道輪迴之中蹉跎沉淪了。
「這便是我忍辱負重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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