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黑進後臺
這霧氣比蛛絲更隱秘，若不是壇城將精神感知放大千倍，哪怕近在咫尺也無從察覺。
更令人遍體生寒的是，霧氣並未吞噬記憶，而是將他關於現代物理公式。量子演算法的記憶碎片剝離出來，像分揀零件般拆解重組那些精準的數字被轉化為閃爍的二進位程式碼，複雜的公式則凝成資料流，最終被霧氣包裹成一枚枚銀灰色的「資訊膠囊」。
「果然是資料採集器。」
聞瑞心頭巨震：「我猜的沒錯，它就是高維文明的造物，而我，是他們觀察洪荒的活體攝像頭」。」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怒，將精神力凝練成探針，小心翼翼刺入那縷霧氣。
指尖剛觸碰到「資訊膠囊」，識海突然如被重錘擊中，無數冰冷的後臺資料瞬間湧入腦海：「資料壓縮率89。3%」「低維資訊轉譯中」「時空通道穩定，待上傳至α—7實驗節點」「宿主記憶片段：誅仙劍陣引氣法門—已標記為高價值樣本」」「宿主記憶片段：八九玄功肉身淬鍊秘術優先順序評級A+」。
沒有機械提示音，只有一行行不帶感情的程式碼流，清晰地暴露著系統的本質一它真正凱覦的從不是現代科學，而是洪荒世界獨有的。能跨越維度的修煉法門與神通奧義。
聞瑞猛地睜開眼，渾身冷汗浸透了道袍，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中滿是驚怒與後怕。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系統的運作機制：它一邊將高維科技「下放」給他作為「誘餌」，讓他有能力在洪荒立足。完成任務；一邊偷偷剝離他的記憶與認知—無論是現代科學知識，還是他在洪荒習得的仙道感悟，都被視作「低維世界樣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系統的竊取遠不止於此，連他親歷親聞的洪荒天道核心機制，都成了被收割的目標。
那些關於功德金光的凝聚原理。輪迴隧道的空間座標。因果業力的轉化公式。報應法則的觸發閾值，正被系統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解析拆解，與神通秘術的資訊混雜在一起，經轉譯壓縮後，透過未知的時空通道傳送給高維存在。
這哪裡是什麼實驗裝置，分明是高維文明安插在洪荒的「偵查衛星」，而他就是那枚被矇在鼓裡的「訊號接收器」。
那無間地獄的懲罰，哪裡是淬鍊精神力？分明是在篩選「抗壓性強的實驗體」，確保他能在極端環境下存活，持續為高維文明提供包括世界本質在內的核心資料。一旦這些資訊被高維文明完全掌握，洪荒的天道壁壘。輪迴根基都可能被輕易突破。
「上傳————管他傳什麼。」
驚怒過後，聞瑞緊繃的身體突然鬆弛下來，指尖的顫抖也漸漸平復。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只是個倒黴蛋一穿越前在出租屋裡趕專案報告，下一秒就被這該死的系統拽到了洪荒。
他來自的那個「平庸世界」，沒有仙術沒有異能，最高科技也就是載人航天，在高維文明眼裡，跟實驗室裡的培養皿沒區別，抽他這種普通人當宿主，不過是因為安全既不會被源世界察覺，也不用擔心宿主有能力反抗。
「高維戰爭？洪荒安危？跟我有屁關係。」
聞瑞嗤笑一聲，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
他終於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系統把他當傳輸資料的「天線」，洪荒天道把他當入侵的「異類」，元始和如來要把他當報復蘇仇的「靶子」，哪一方都沒把他當活人看。
高維科技文明贏了，他這枚用過的「小白鼠」只會被銷燬，也就是所謂的「抹殺」；
修真文明贏了，他大機率會被當成「科技餘孽」清算；就算洪荒天道扛住了所有威脅，他這個「域外客」也未必能善終。
所謂的「文明博弈」，對他來說不過是拿命當賭注的鬧劇。
他快速翻看著系統後臺資料，目光掠過「高維戰爭」「文明樣本」這些宏大的詞條，最終死死盯在「時空通道座標」和「能量波動頻率」上一干擾傳輸？太蠢，萬一激怒高維文明，直接一發降維打擊把他轟成紙片怎麼辦？
守護洪荒？更傻，他連自己都護不住，還管這世界的死活？
定下心來，聞瑞開始盤算下一步的對策了。
「躲？系統都寄生在靈魂裡了，我能躲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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